一位至尊,足以改变一州格局。
而如今,大秦也有了自己的“至尊”。
儒道第六境——鸿儒。
儒道前三境不显战力,可一旦越过夫子境,其威能绝不逊色同阶武者。
更何况,天生克制血道邪功。
“止。”
薛海涯淡淡开口。
只一个字。
仿佛天地间响起一道惊雷。
正在疯狂蔓延的血色浪潮,骤然停滞。
如同时间被定格。
血长风脸色大变,疯狂催动体内血道法则。
可那血色浪潮,就像被钉死在了原地,寸步难进。
至尊悟道,掌法则之力。
而鸿儒入道,掌规则之权。
一言出,万法随。
这便是传说之中的——言出法随。
“散。”
薛海涯再吐一字。
话音落下。
那铺天盖地的血色法则,如同冰雪遇骄阳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、散去。
大地重归原色,生机缓缓复苏。
噗——
血长风浑身一震,一口逆血喷了出来。
踉跄后退两步,满脸都是不可思议。
当年他地位不够,从未有资格与薛海涯正面交手。
只当对方是靠众生念力投机取巧。
今日亲自一试,才知道这儒道大宗师的恐怖。
这份克制,简直深入骨髓。
血长风眼见在薛海涯面前讨不到半分好处,目光一转,落在了龙九天身上。
他压下心中戾气,开口道:“龙腾王陛下。”
“若您愿献祭龙腾十万大军,助我恢复天道至尊修为。”
“踏平大秦之后,北荒疆土、大秦国运、还有这条灵脉,本座分文不取。”
“尽数归您龙腾王朝所有。”
龙九天闻言,侧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忽然咧嘴一笑,露出几分戏谑。
“你脑子有病吧?”
“小爷背后是真龙皇朝。”
“别说你,就是你主子凌天魔皇那个老东西,小爷也没放在眼里。”
“你真当我是幽王那个土老帽?”
“区区一个人道至尊,小爷又不是没见过。”
血长风脸色一沉,眼中凶光毕露。
“龙王陛下既然不肯给。”
“那本座,便自己来取。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龙九天被气笑了,伸手指了指身后的大军,笑得肆无忌惮。
“侵犯大秦,小爷有私心,不敢轻易动用皇朝底蕴,怕族中长辈责罚。这里面的门道,你们这些土包子不懂。”
“可收拾你,小爷分分钟喊几个至尊过来陪你玩玩。”
“你能打几个,我帮你喊。”
血长风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半晌说不出话。
他咬了咬牙,终究是被生存的欲望压过了理智。
身形一晃,便朝着龙腾大军的方向冲去。
只要吞了这十万精锐,他便能再进一步。
到时候,未必不能翻盘。
“胆子不小。”
龙九天嗤笑一声,摇了摇头。
“可惜,没脑子。”
他手中光芒一闪,多出三枚玉符。
捏碎第一枚。
虚空之中,空间泛起涟漪,一道身着龙袍的老者缓步走出。
天道至尊的气息,毫无遮掩地散开。
龙九天又捏碎另外两枚。
两道身影相继现身。
一位天道至尊,两位人道至尊。
三尊至尊,齐齐降临。
“劳烦三位老祖,诛杀此等邪祟。”
龙九天拱手,神色郑重了几分。
三位至尊微微颔首,目光同时落在血长风身上。
血长风刚冲到一半,便被三道恐怖的神念牢牢锁定。
浑身汗毛倒竖,亡魂皆冒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。
一只巨大的金色龙爪,便自天穹拍落。
他仓促躲闪,刚避开第一爪,第二爪已至身后。
砰——
整个人被一掌拍落大地,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。
第三爪紧随其后,轰然按下。
血雾炸开。
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。
这位两百年前的魔皇座下至尊,便彻底形神俱灭。
惦记了不该惦记的东西,便要付出代价。
血长风死了。
可场间的气氛,却没有半分缓和。
真龙皇朝,一下来了三位至尊。
为首的那位,更是天道至尊。
薛海涯虽重入鸿儒,堪比至尊,可毕竟境界初成,尚未稳固。
一对一面对天道至尊,胜负尚且难料。
更何况还有两名人道至尊在侧。
局面,再次倒向了龙腾王朝。
龙九天缓步上前,目光落在秦墨身上。
“把灵脉交出来。”
“龙腾王朝,即刻撤军。”
“今日之事,便到此为止。”
秦墨抬眼,扫过对面三位至尊。
最终,目光定格在那位天道至尊脸上。
语气平静,却字字千钧。
“当真要夺我大秦的灵脉?”
“就不怕他日,我马踏真龙皇朝,取尔等性命?”
即便面对三尊至尊,他也没有半分低头之意。
一国帝王的风骨,分毫不让。
夺灵脉,便是断一国根基。
此仇,不死不休。
“区区青州下等王朝,出了一位鸿儒,便真以为能笑傲九州了?”
那天道至尊负手而立,语气平淡,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不屑。
“连九州之外的天地都未曾见过,也敢在此大放厥词。”
“你可知我真龙皇朝的底蕴?明面上随便走出一位,便可踏平整个青州。”
“年轻人,天地之大,远非你所见的这般简单。”
话音未落。
一道清冷又霸气的女声,自天际缓缓传来。
“我倒要看看,谁敢动他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。
一道红衣倩影,踏空而来。
容颜倾国,身姿卓然。
一身女王气度,扑面而来。
她径直落到秦墨身边,自然而然地牵起了他的手。
“秦墨,是我凤鸾皇朝的女婿。”
“是我宋妙然的男人。”
宋妙然抬眼,看向真龙皇朝的天道至尊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。
“你们真龙皇朝,若敢动大秦的灵脉。”
“便是与我,不死不休。”
“这个后果,你承担得起吗?”
“凤琉璃?!”
龙九天脸色一变,失声喊了出来。
宋妙然淡淡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目光重新落回那位天道至尊身上。
素手一翻,几枚凤纹玉简出现在指尖。
她举起玉简,语气平静。
“要不要,试试?”
“她是谁?”
真龙皇朝的天道至尊皱起眉,转头看向龙九天。
他闭关多年,并不认得这位凤鸾皇朝的七公主。
龙九天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凤鸾皇朝七公主,凤皇陛下唯一的女儿。”
“两年前回归凤族,是当代凤女,也是未来的凤鸾皇主。”
他是真龙皇子不假,可地位和宋妙然比起来,差得太远了。
他不是龙皇独子,母族势力也并非顶尖。
而宋妙然,是凤皇唯一的骨血。
这几个字的分量,足够让她在整个九州横着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