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墨也从未辜负他们。
官职、国运、传承……
给了他们更广阔的天地,更远大的前程。
可这还不够。
如今的大秦,已是实打实的中等王朝。
论国运厚度,论高端战力,都当得起这个名号。
鸿儒境薛海涯,一人镇朝。
秦墨自身,以王侯初期力压巅峰。
专修国运的尹天齐,掌山河的李隆,证道失败的无忧大师。
还有一众身负传承、战力越阶的王侯重臣。
就连原本根基稍浅的后辈,也在陆续破境。
比如吴清越。
这位当年的云州吴家世子,近日也突破了王侯初期。
他没有系统传承,全凭自身天赋与打磨,硬生生走了上来。
如今官居御史大夫,掌御史台、暗影台、镇武司三大衙门。
明眼人都知道,他是秦墨最信任的人。
这样一个焕发着生机的大秦。
从来不怕任何挑战。
从来都是。
“三大王朝联军,不日便将兵临我大秦边疆。”
秦墨缓缓开口,声音传遍大殿。
“我命你,率军前往西境,抵御万金王朝。”
“风雪军团、威武军团,随你出征。”
“左相,大秦又一次站在了生死关口。”
“但每一次生死背后,都是一次新生。”
“这一次也一样。”
“朋友来了有好酒。”
“敌人来了,有刀枪。”
“打疼他们。”
“让他们知道,何为大秦,何为始皇。”
少年帝王的声音,带着睥睨天下的霸道。
没有因为三大王朝的古老与强大,有半分退避。
他肩上扛着一域兴衰,担着亿兆百姓的期盼。
他从来无所畏惧。
因为他身后,是整个大秦的人心。
“臣,尹天齐。”
尹天齐躬身,声音平稳厚重,却带着千钧力道。
“必会斩下来犯之敌的头颅,以其鲜血,祭我大秦国威。”
这位当年一人撑起大商半壁江山的国师。
如今大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相。
从来没让人失望过。
“好!”
秦墨朗笑一声。
“我就在这天山,备下庆功酒,等左相凯旋。”
他手下,就该有这样的人。
和他一样,不惧挑战,甚至期待挑战。
因为只有一次又一次生死淬炼,才能锻出一个不朽的王朝。
“左相坐镇中枢以来,推行新政,安定民生,扫平内患,治理大秦井井有条。”
“此次外敌来犯,又首当其冲,居功至伟。”
秦墨语气一正,神色郑重。
“今赏——至尊级灵器,雌雄双鞭。”
“赏——王侯境坐骑,墨麒麟(幼年期)。”
话音落下,满殿皆惊。
至尊级灵器!
整个青州又有几件?
哪一件不是各大王朝的镇国重宝,被老祖们贴身珍藏。
别说赏赐,轻易都难得一见。
更别说墨麒麟。
那可是传说中的神兽坐骑,与主人同境成长,终生相伴,潜力无穷。
稀有程度,整个青州都闻所未闻。
秦墨看着阶下的尹天齐,声音诚恳。
“左相,大秦的子民不会忘记你的付出。”
“我也不会。”
“天下之重,还要劳左相,与我一同担起。”
“臣!尹天齐!”
尹天齐猛地单膝跪地,抬头看向秦墨,眼中满是动容与炽热。
“谢陛下皇恩浩荡!”
身负闻仲传承,他比谁都清楚这两份赏赐的分量。
雌雄双鞭,本就是闻太师的本命之物,至尊级中都算上品。
墨麒麟更是可遇不可求,假以时日,成长起来,便是一大助力。
秦墨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尽数赐给了他。
这份知遇之恩,这份信任。
何以为报?
唯有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。
以这残躯,报陛下,报大秦。
殿中风气肃穆,却又热血翻涌。
所有人都知道。
跟着这样的帝王,跟着这样的大秦。
只要有功,便不会被埋没。
封侯拜相,证道长生,都不是奢望。
三大王朝又如何?
敢来犯。
便让他们有来无回。
秦墨目光一转,落在了秦虎身上。
声音依旧平稳。
“大元帅,出列。”
秦虎跨步出班,躬身而立。
抬眼看向御座上的少年,心中也是感慨万千。
当年那个在京城招猫逗狗的纨绔世子,如今已是威临一域的大秦帝王。
褪去了一身浮躁,沉稳,厚重。
将偌大一个北荒,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两年多的光景,像是换了个人。
又像是,终于长成了他该有的样子。
“秦元帅,我命你率军南下,抵御赤炎王朝。”
秦墨看着他,语气平缓却带着力量。
“我闭关这段时日,元帅整军经武,严明军纪。”
“军队,是护百姓的。”
“不是欺乡里的兵痞。”
“这一点,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今赐你——至尊级灵器,霸王戟。”
“赏——王侯境坐骑,乌骓。”
秦墨望着阶下的父亲。
如今已是王侯中期的秦虎,眉眼间依旧是熟悉的刚毅。
笑容也和往日一样,沉,却暖。
“臣,秦虎。”
秦虎抱拳躬身,声如洪钟。
“谢陛下隆恩。”
他心里清楚。
朝堂之上,只有君臣,没有父子。
秦墨是君。
他秦虎,是臣。
身负西楚霸王传承,他再清楚不过霸王戟与乌骓的分量。
那是当年陪着楚霸王踏破山河、纵横天下的神兵与名驹。
那位西楚霸王,曾是一个时代的霸主,一身霸道,气盖千古。
若非刚愎自用,这天下是谁的,还未可知。
他的传承,分量之重,不逊于任何神话人物。
秦墨微微颔首。
西境有尹天齐,南境有秦虎。
随行秦虎的,是顺天军团与星耀军团。
五大主力,派出了四个。
还剩最精锐的麒麟军团。
他的目光,最终落在了吴清越身上。
“御史大夫。”
声音平静,却多了几分旁人听不出来的温度。
“我命你前往东境,抵御幽冥王朝。”
“麒麟军团随你出征。镇武司、暗影台,一并听你节制。”
“文武百官之中,我一直觉得你的能力,不逊于任何人。”
“几次大战,也都证明了这一点。”
“东方,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清越。”
最后两个字,很轻。
却重若千钧。
这是帝王的私心。
是从未给过旁人的信任与倚仗。
“臣,必不负陛下所托。”
吴清越躬身,声音沉稳。
这位大秦唯一的从一品御史大夫,当年陪着秦墨从微末一路杀上来。
他的功劳,秦墨记在心里。
也是继李隆之后,他第二个赐下中级传承的人。
对他的期望,又何止是厚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