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。
却谁都听得出来其中的杀意。
仿佛那位老祖再不出来。
他真的会一剑斩下来,把这传承百年的祖地,夷为平地。
没人会怀疑。
双剑的锋芒已经锁死了整片禁地。
一位半步至尊的剑仙。
全力一剑,足以撼动整座祖地大阵。
除了那位闭关的天道至尊。
整个凤鸣王朝,没人拦得住。
吾辈剑修,悟剑道,成剑仙。
剑道,万道之首。
哪怕是在九州,那位手握三尺青峰的女子,都是谁都不敢小觑的存在。
而今日,秦墨便以剑仙之名,逼关凤鸣祖地。
“多少年了……”
“没见过这么狂妄的小辈了。”
一道苍老的声音,慢悠悠自禁地深处响起。
像是从亘古传来。
话音落。
一道苍老的身影,自祖地深处缓缓升起。
一身宽大的凤纹道袍,须发皆白,双目微阖。
周身的气息如同汪洋大海,铺天盖地压过来。
凤鸣王朝坐镇百年的大道至尊。
终于,被一个半步至尊的小辈,逼出关了。
这一幕,注定要记在凤鸣的史册上。
开天辟地头一回。
前无古人。
“我叫秦墨,大秦的帝王。”
秦墨负手立在双剑之下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的白发老妇人。
声音不大,却顺着剑风,清清楚楚砸在对方耳朵里。
“你,应该听过我的名字。”
凤鸣老祖那双老眼微微眯起,里面淬着怒火。
她是天道至尊境的强者,坐镇凤鸣祖地百年。
青州地界,还从来没人敢打上祖地来,更别说指着她的鼻子叫板。
大秦帝王又如何?
一个立国才两年的暴发户王朝,也敢在她面前放肆?
“知道如何,不知道又如何?”
老祖冷笑一声,声如洪钟,震得周遭云层翻滚。
“黄口小儿,敢在我凤鸣祖地撒野。”
“今日就算杀了你,也没人能说老身半句不是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
秦墨点点头,神色没半分波澜。
“既然知道,便也该清楚。”
“我妻子宋妙然,是什么身份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凤鸣老祖的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一下。
快得几乎捕捉不到,随即又恢复了盛怒的模样。
“你妻子是谁,老身如何知道。”
她还想装糊涂。
在她眼里,一个小辈而已,还能翻了天不成?
可她忘了。
站在她面前的,是秦墨。
最不按常理出牌的主。
秦墨看着她,扯了扯嘴角。
也不戳破,只是淡淡点头。
“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本来只想斩你百年修为。”
“今日……便废你一境。”
话音落。
凤鸣老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先是一怔,随即仰头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”
“无知小辈!”
“你可知半步至尊与天道至尊,差了多少?”
“老身一只手,便能让你形神俱灭!”
笑声里满是不屑,还有几分看待疯子似的怜悯。
半步至尊打天道至尊?
怕不是修炼修傻了。
秦墨没反驳。
反倒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半步至尊,确实不够。”
话音刚落。
他周身的气息,开始变了。
像是退潮的海水重新涨起。
一步,一步,缓慢,却无比稳健地往上攀升。
毫无瓶颈,毫无滞涩。
如同水到渠成。
“那便——”
秦墨猛地抬眼,眸中精光爆射。
“踏入至尊之境!”
轰——
一声巨响在他体内炸开。
至尊境的气息轰然铺开,法则之力自他周身浮现。
密密麻麻,纵横交错。
体内的洞天世界,疯狂扩张。
从原本的数里大小,一路暴涨,如同化为一座小型城池。
法则之力如同流水,缓缓注入洞天的每一个角落。
山川雏形,大地纹路,一一浮现。
这便是至尊境强者的洞天,也称小世界。
自身大道圆满,便可开天辟地。
秦墨的武道根基本就浑厚得吓人。
身负数种传承,法则领悟远超同境。
这一突破,便不是普通的人道至尊。
根基之扎实,冠绝同境。
“诛仙!”
秦墨抬手,低喝一声。
悬在天际的诛仙剑应声而动。
带着毁天灭地的杀伐之力,化作一道赤红色长虹,直奔凤鸣老祖。
剑未到,杀戮道纹的锋芒便已经割得人面生疼。
凤鸣老祖脸色一沉。
也不敢大意。
她本是凤族嫡系,主修火之法则。
心念一动。
无尽的凤凰真火自体内喷涌而出,在身前化作一道巨大的火墙。
火焰呈金红色,温度之高,连虚空都烧得微微扭曲。
轰——
诛仙剑狠狠撞在火墙之上。
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。
火焰四溅,剑光崩散。
竟一时僵持住了。
“无知小辈!”
凤鸣老祖厉声怒喝。
“你可知得罪我凤鸣王朝的下场!”
“我凤鸣背后,乃是凤鸾皇朝!”
“便是放眼九州,也无人敢欺我凤族!”
她嘴上说得硬。
心里却微微一沉。
方才一剑,她接得并不轻松。
这少年明明刚入至尊,剑上力道却重得惊人。
真要拼死一战,她就算能赢,也得付出不小代价。
倒不如先搬出凤鸾皇朝的名头,先把人吓退。
他是大秦帝王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
谅他也不敢真和凤鸾皇朝撕破脸。
不提还好。
一提凤鸾皇朝。
秦墨反倒冷哼一声。
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。
“好啊。”
“你去叫啊。”
“把你们国师叫来。”
“我倒要问问她。”
秦墨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“当初是谁,口口声声说接她回去,有更好的前程,有族人照顾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把我妻子扔在这鬼地方,受你们的气?”
“一个人在御书房里,对着一堆批不出去的政令,委屈得掉眼泪。”
“你们就是这么照顾的?”
“最好把你们凤皇也喊下来!”
“老子倒要问问她。”
“自己的闺女在外面受人欺负,躲在宫里哭鼻子。”
“她这个当娘的,干什么去了?!”
“就算你今日不喊。”
“早晚有一天,老子亲自打上凤鸾皇朝去。”
“踩在你们祖地上,问问这道理!”
“当初哭着喊着接走。”
“说什么皇朝前程,什么血脉责任。”
“老子讲道理,跟你们好说歹说。”
“你们非要带走。”
“新婚燕尔,硬生生拆散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就这么个破凤鸣王朝。”
“老子大秦一只手,便能给你们平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