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食肆恨不能把陈希拴在皮带上,走到哪儿就带到哪儿。
“你跟我去联邦好不好?我不想和你分开。等我忙完了,咱们再一起回来。你还可以顺便到各个城区逛逛!”
“不行,我有事情要忙。”
陈希拒绝得非常果断,她一心记挂着早点把异能练熟,好给哑蝎做治疗,哪有空陪着兔食肆回联邦。
更何况,玛丽亚都已经安排妥当了。
兔食肆有些失落,不过他也不敢真的把陈希带回联邦。
万一被兔飞凌发现,他顶多受罚禁足,陈希却有可能小命不保。
由于幽灵像催命一样,兔食肆当天晚上就离开了灯塔。
第二天早上九点,陈希提前赶到治疗专用的小楼里,看着玛丽亚递来的资料,迟疑道,
“这次的病人来自成熊建设?”
成熊建设,是兽世数一数二的地产大鳄,就连狂欢岛当初也都是他们负责设计开发的。
现任董事长黎熊展为人八面玲珑,人脉极广,和玛丽亚商业合作多年,在她建设灯塔初期,提供了许多帮助。
而陈希这次需要治疗的,是他最宠爱的小儿子黎熊睿,才20岁,叛逆得让人头疼。
好好的少爷不做,仗着a级精神力,偏要背着家里人和一帮狐朋狗友到黑市找刺激,买了只凶狠的污染体练手,不出意外受了伤,精神污染值已经恶化到了67%!
这种有钱难管的叛逆少爷最难搞了,陈希不得不提前给玛丽亚打预防针,
“他的精神力等级比我高,而且我又是第一次给a级患者做治疗,不一定今天能帮他彻底清除污染。”
“而且,过程中,我可能会不小心吸取他的精神力……当然,我会努力避免这种情况的!”
“另外,资料说他脾气不太好,我为他治疗时需要特别注意什么吗?”
她生怕哪里做的不到位,得罪这位重磅病人,给玛丽亚惹来麻烦。
后者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笑容和煦,
“别担心,你可是能救他小命的人,他脾气再坏,也不敢在你面前发疯。”
“要说注意事项,倒是有两条。”
陈希忙竖起耳朵,一脸认真。
玛丽亚慢悠悠道,
“第一,别治的太快。一天最多帮他污染值降一到两个点就行了。”
“第二,尽管吸他的精神力,反正这东西可以再生。就当是治疗的副作用,让他知道降低污染值没那么简单。”
陈希张大嘴巴,
“啊?这……这样好吗?成熊建设不是灯塔的合作伙伴吗?他们花了钱找我们治病,我们这些会不会有点儿……呃,有点儿……不厚道?”
在陈希朴素的道德观里,对方花了钱,就该全力以赴帮人家消灾解难,何况还都是熟人。
玛丽亚揉了揉她的脑袋,
“傻孩子,这就良心不安了?比起那些虚假宣传的商家,咱们可是有实实在在效果的!”
“你要是让他什么代价都没付出,半天就把他的污染全清掉,岂不明摆着告诉他,治疗对你来说很简单?”
陈希似懂非懂,总之玛丽亚说什么,她照着做就是。
等进了治疗室,她又被震惊了一把。
只见原先的空旷大平层被重新装修,天花板、墙壁和地毯全都焕然一新,整体色调神圣而庄重。
最中间一张纯白色暖玉床,四角订着差不多和她手腕一样粗的枷锁。
旁边还有更加小巧轻便的监护仪和落地支架。
就连头顶的灯光都有小巧思,如白色纱幔一样柔和的倾泻下来,刚刚好能照亮整张白玉床。
“哇!感觉像是教堂一样,让人一进来连说话都不敢大声了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特殊的声学设计,陈希感觉自己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,变得有些缥缈空灵。
玛丽亚递给她全新的罩袍和面具,
“人靠衣装,佛靠金装。氛围到位,哪怕你什么都不说不做,只是站在那里,就能让人畏惧臣服——这些我还是从兽神教会那位神秘的圣子那儿学到的。”
“你看他常年深入简出,极少露面,每次出现,仅是高高在上地站在云端,就能引得无数狂热信徒跪拜瞻仰,靠得不就是人设?”
陈希从没见过圣子,她只觉得玛丽亚的发言十分大胆。
两人正聊着,玛丽亚的智脑响了。
“黎熊展和黎熊睿就在楼下,我去把人接上来。你先到隔壁房间换衣服。”
玛丽亚指向正对白玉床的一道暗门,
“里面有变声药,记得吃一颗。换好衣服先别急着出来,等黎熊睿躺到床上一切就绪,你再慢慢现身。”
走出两步,玛丽亚又侧身回头提醒她,
“记得我跟你说的注意事项!演技好一点儿,最好让他觉得治疗一次能要你半条命,明白吗?”
“嗯嗯!”
陈希进了暗门,换上罩袍和面具,对着镜子看了许久,感觉都要认不出自己了。
只见白色罩袍中间主体采用重工面料,轮廓板正,完全遮挡住了她的身体曲线,显得她整个人威严而庄重,不容亵渎。
两侧手臂用的则是轻薄的白纱,但不透皮肤,活动时轻盈而灵活。
至于面具,则是洁亮的白银铸造,采用镂空编织技法,表面有精美的花纹和优雅的边缘线条,贴合她整张脸,只漏出一双眼睛。
陈希双手交叠站在镜子前,不得不再次感叹玛丽亚的心思细腻。
穿上这身行头,她的身材特征完全被隐去,等吃了变声药后,连声线都变得低沉沙哑了些。
恐怕此时此刻,就算兔食肆站在她面前,也认不出她!
当陈希在小房间里静待出场时,玛丽亚已经和黎熊展完成了黎熊睿的交接工作。
她以保密为由,除了黎熊睿,谁都没让踏进小楼一步。
黎熊展倒是很好说话,把儿子托付给玛丽亚后,便带着其他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。
电梯内,黎熊睿顶着一头犀利的黄色爆炸头,鼻钉、耳钉、唇钉一个不落,看打扮就知道不好惹。
他气哼哼地坐在轮椅上,不屑地斜眼瞟玛丽亚,
“警告你!要是待会儿治疗没效果,别怪我翻脸不认人!”
“老头儿脾气好,我可不一样!敢让我白跑一趟,我非把你的灯塔炸个稀巴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