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

字: 大 中 小
关灯 护眼
笔趣阁 > 咸鱼拒婚,冷面女将军杀上门了! > 第6章 洞房夜,她穿着染血的红甲

第6章 洞房夜,她穿着染血的红甲

    夜风如刀,刮得晏岁安脸颊生疼。


    被迫跨坐在马背上,晏岁安的双手死死揪着马鬃,颠得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。


    但他心里却诡异地松了口气。


    不管怎么说,这条小命算是从那杆滴血的红缨枪下保住了。


    至于尊严?


    前世做乙方的时候,比这难伺候一百倍的甲方爸爸他都跪过,给战功赫赫的女将军低个头算什么?


    这是对英雄的崇高敬意!


    楚惊霜的马极快,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黑色闪电,没过多久,就停在了一座气势森严的府邸前。


    两尊巨大的石狮子张牙舞爪,上面布满了风霜和刀剑的痕迹。


    门匾上,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:镇国将军。


    没有张灯结彩。


    没有吹锣打鼓。


    甚至连门口挂着的两盏红灯笼,都在这肃杀的秋风中显得有些诡异。


    楚惊霜翻身下马,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泥水。


    她连看都没看晏岁安一眼,径直把缰绳扔给迎上来的老兵,大步流星地跨进了府门。


    晏岁安被两个面无表情的亲卫从马上半“请”半“架”地弄了下来。


    “姑爷,请吧。”


    亲卫的声音硬邦邦的,像是在押送战俘。


    晏岁安揉了揉快被颠散架的腰,叹了口气。


    这算哪门子大婚?


    别人成亲是八抬大轿、十里红妆,他晏岁安倒好,直接被一顶灰扑扑的青皮小轿,从侧门给抬进了将军府。


    一路上,将军府里的景象更是让他大开眼界。


    这哪里是新房,这分明是个军营!


    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。


    随处可见拿着长枪巡逻的护卫,而且这些人的身上,全都带着浓烈的、只有真正上过战场的人才有的杀伐之气。


    偶尔有几个贴在柱子上的“囍”字,边缘还剪得歪歪扭扭。


    那字迹力透纸背,看着不像是来道喜的,倒像是随时准备拿大刀砍人的死亡宣告。


    轿子停在了一处偏僻的院落前。


    “到了,姑爷自己进去吧。”


    晏岁安掀开轿帘,映入眼帘的是满院子的兵器架子。


    长枪、短刀、流星锤……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森寒的光。


    晏岁安咽了口唾沫,硬着头皮推开了那扇贴着大红喜字的房门。


    屋内龙凤红烛高烧,照亮了床榻上铺着的大红喜被。


    总算有点成亲的样子了。


    晏岁安走过去,一屁股坐在了喜床上。


    “嘶——!”


    他疼得猛地弹了起来。


    草!这床板是什么做的?铁打的吗!


    他伸手往被子下面一摸,好家伙,全是硬邦邦的枣子、花生和桂圆,硌得人骨头疼。


    晏岁安把这些象征着“早生贵子”的暗器全划拉到地毯上,这才重新坐下,揉着酸痛的后腰,开始盘算接下来的生存大计。


    前世作为最顶级的项目经理,他最擅长的就是风险评估和危机公关。


    现在的局势很明朗:


    甲方(老婆):楚惊霜。武力值满级,性格冷酷,极度危险,疑似有严重的战后创伤。


    乙方(自己):晏岁安。京城第一废物,手无缚鸡之力,除了这张脸和脑子,一无所有。


    项目目标:在女魔头手底下苟活下去,并且争取把这碗软饭吃得长长久久、舒舒服服。


    晏岁安摸着下巴,大脑疯狂运转。


    对付这种习惯了厮杀的强悍女人,硬碰硬是找死,装可怜也不一定有用。


    唯一的方法,就是“真诚”。


    厚颜无耻的真诚。


    只要我躺得够平,你的刀就砍不到我!


    “吱呀——”


    就在晏岁安在心里完善他的“咸鱼生存法则”时,门外突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


    伴随而来的,是金属铠甲相互碰撞的“哗啦”声。


    晏岁安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。


    门,被粗暴地推开了。


    一阵夹杂着浓烈血腥味和冰冷寒气的夜风,猛地灌了进来。


    吹得屋内的龙凤红烛剧烈摇晃,墙上的影子瞬间变得张牙舞爪。


    两个原本站在墙角、被晏家派来陪嫁的喜娘和丫鬟,吓得直接跌坐在了地上。


    站在门口的,不是凤冠霞帔的新娘子。


    而是刚才在城门外,那个仿佛从修罗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。


    楚惊霜。


    她竟然连衣服都没换!


    依旧穿着白天那身银色的鱼鳞轻甲。


    铠甲上,白天杀敌溅上去的鲜血已经干涸,变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紫色。


    肩甲处,甚至还带着深夜赶路结下的冰碴子。


    她就这么提着那杆还在滴血的红缨枪,大步踏进了充满脂粉气的新房。


    “吧嗒、吧嗒。”


    战靴踩在柔软的红地毯上,留下一个个暗红色的血印。


    屋内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抽干了。


    喜娘吓得浑身抖成了筛糠,牙齿上下打架,连一句吉祥话都说不出来。


    “将……将军……”


    丫鬟更是双眼一翻,险些直接晕死过去。


    楚惊霜没有理会她们。


    她那双如同寒星般冷酷的眸子,只是静静地、死死地盯着坐在床沿上的晏岁安。


    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新婚的喜悦。


    只有一种压抑的、仿佛要将人撕碎的暴戾和偏执。


    她是故意的。


    楚惊霜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

    她本可以去净房洗掉这身血污,本可以换上那套她厌恶至极、却又在深夜里悄悄摸过无数次的柔软红妆。


    但是,她不敢。


    常年在刀尖上舔血,她早就不把自己当成一个正常的女人了。


    全京城都在传,说她生啖人肉,说她面如夜叉。


    她知道晏岁安为什么逃婚。


    因为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,都不会愿意娶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怪物。


    如果她洗尽铅华,换上红妆,满怀期待地走向他。


    一旦在他的眼睛里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、嫌弃、或者是那种令人作呕的怜悯。


    楚惊霜觉得,自己那颗早就冷硬如铁的心,可能会瞬间崩溃。


    她宁愿不要那些虚无缥缈的温情。


    宁愿用最狰狞、最恐怖的一面去面对他。


    只要晏岁安怕了。


    只要他吓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,像个懦夫一样对她唯命是从。


    那就够了。


    她不需要一个丈夫,她只需要一个能堵住皇上悠悠众口的摆设。


    只要晏岁安安分守己,将军府不差他这一口饭,养他一辈子又何妨!


    楚惊霜握着枪杆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


    “滚出去。”


    沙哑、没有任何温度的三个字,从她的薄唇中吐出。


    那几个喜娘和丫鬟如蒙大赦。


    她们甚至连滚带爬,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,跌跌撞撞地逃出了新房。


    顺手还将房门死死地带上了。


    诺大的新房里,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

    红烛在燃烧,发出细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

    空气中,那股腥甜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重。


    楚惊霜没有走向喜床。


    她反手将红缨枪重重地顿在青砖地面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
    随后,她大马金刀地在桌边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。


    桌子上,摆着精致的交杯酒,和早就凉透的茶水。


    楚惊霜看都没看那象征着百年好合的交杯酒。


    她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血丝的手,拿起茶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。


    冷茶入喉,冰冷刺骨。


    却远不及她内心的万分之一寒冷。


    她静静地坐在那里,腰背挺得笔直,就像一尊没有感情的杀戮雕像。


    目光,一瞬不瞬地盯着晏岁安。


    她在等。


    等晏岁安的反应。


    等他像赵子明那样吓得屁滚尿流。


    等他露出那种看怪物一样的厌恶神情。


    等他大喊大叫,甚至吓晕过去。
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

    晏岁安坐在喜床上,没有任何动作。


    在楚惊霜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注视下,晏岁安不仅没有发抖。


    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,反而微微眯了起来。


    两道英挺的剑眉,深深地蹙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


    他死死地盯着楚惊霜身上的那套铠甲。


    盯着那些暗红色的血迹。


    盯着她泛白的指节。


    甚至,还盯着她因为极度紧绷,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肩膀。


    晏岁安的大脑在疯狂分析。


    前世做pm,他看过无数张戴着面具的脸。


    越是虚张声势的人,内心深处往往越是脆弱。


    这女人大半夜的,不洗澡不换衣服,穿着一身死人血跑进新房……


    这绝对不是在耍威风。


    这特么是一种严重的、防御性极强的应激反应!


    她不是在吓唬他,她是在害怕!


    她在害怕被他嫌弃!


    想到这里,晏岁安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国骂。


    这万恶的封建社会,到底把一个替国家卖命的女英雄逼成了什么样子?


    晏岁安深吸了一口气。


    在楚惊霜越来越冷的目光中,他慢慢地、慢慢地从喜床上站了起来。


    没有任何防备的姿态。


    甚至连脚步都很轻缓。


    他就这么迎着那股浓烈的血腥味,一步一步地,朝着坐在桌边的楚惊霜走了过去。


    “哒,哒,哒。”


    晏岁安的脚步声,在寂静的新房里格外清晰。


    楚惊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

    她握着冷茶杯的手指,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紧。


    原本就因为用力而泛白的骨节,此刻更是白得毫无血色,仿佛下一秒就会将那脆弱的瓷杯捏个粉碎。


    他走过来了。


    他为什么要走过来?


    他要干什么?


    楚惊霜的呼吸停滞了。


    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,将身上那股煞气散发到了极致,试图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

    他一定是要骂她了。


    骂她不知廉耻?


    骂她粗鄙如夜叉?


    骂她是个没有女人味的怪物?


    楚惊霜死死咬着牙,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、能将她微薄自尊彻底击碎的恶毒言语。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内容有问题?点击>>>邮件反馈
热门推荐
斗罗之自律的魂兽 科技系统闯荡异世界 全球轮回之我通晓所有剧情 诸天视频混剪:盘点震撼名场面 穿成赘婿文男主的前妻 火影:开局一键强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