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戮,在眨眼间轰然爆发。
上百名犹如黑色幽灵般的精锐死士,挥舞着淬毒的精钢长刀。
他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,朝着下方疯狂扑杀而来。
楚惊霜稳稳地站在通往底层承重柱的必经之路上。
面对这等惊涛骇浪般的冲锋,她那绝美的脸庞上找不到半点退缩。
大燕战神果断放弃了平日里那种轻灵飘逸、杀人于无形的精妙剑法。
那柄卷刃的短剑被她随手插回了腰间。
在这等狭窄且被重甲兵包围的地形里,轻巧的兵刃根本无法破开敌人的重重防御。
取而代之的,是她手中那根长达两米、重达百斤的粗大钢钎!
她那纤细白皙的双手,死死地握住粗糙的钢铁。
体内犹如大江大河般的狂暴真气,毫无保留地灌注进这件沉重无比的钝器之中。
楚惊霜腰腹猛然发力,双臂上的肌肉线条绷紧到了极限。
那根百斤重的钢钎,在空气中撕裂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尖啸。
竟被她一个看似娇弱的女子,硬生生地抡出了一大片肉眼难辨的残影!
冲在最前面的三名重甲死士,甚至还没来得及举起手中的盾牌。
便迎头撞上了这道横扫千军的黑色铁幕。
“砰!砰!砰!”
三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,在高炉区内连环炸开。
没有招式,没有技巧,只有纯粹到了骨子里的力量碾压!
那足以抵挡刀剑劈砍的精钢胸甲,在百斤钢钎的狂暴抡击下,犹如脆弱的豆腐渣。
铠甲向内深深凹陷,胸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三名死士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,整个胸腔被直接砸得干瘪下去。
他们犹如断线的风筝,狂喷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,倒飞而出。
重重地砸在后方冲锋的同伴身上,一时间人仰马翻,骨断筋折。
这等狂暴至极的重武器对轰,展现出了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暴力美学!
楚惊霜一击得手,身形没有任何停顿。
她犹如一头发怒的母豹,拖着那根巨大的钢钎,主动杀入了敌阵。
百斤重的生铁,在她的手中仿佛化作了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。
那些企图绕过她、去下面追杀晏岁安的死士,迎来了最惨烈的噩梦。
挨着就死,擦着就伤。
只要被那根钢钎扫中,无论什么部位,都会在顷刻间化为一滩肉泥。
一名死士试图从侧面偷袭,刚举起长刀,就被钢钎狠狠砸中头盔。
坚硬的玄铁头盔连同里面的脑袋,犹如熟透的西瓜般当场爆裂。
红白相间之物四下飞溅,洒在滚烫的铁板上,发出令人作呕的焦糊味。
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,楚惊霜的周围便倒下了一大片残缺不全的尸体。
鲜血顺着生铁地板,缓缓流入旁边的高炉之中,瞬间被高温蒸发。
站在大门处的黑魇首领,看着这犹如单方面屠杀般的一幕。
那只血红色的独眼骤然收缩,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这哪里是什么寒毒入骨、真气溃散的废人?
这种恐怖的爆发力和深不见底的内力,比当年在北疆战场上还要强悍三分!
“一群没用的饭桶!都给我闪开!”
黑魇首领暴喝一声,声音犹如炸雷。
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怒,推开挡在前面的手下。
双手握紧那柄重达两百斤的巨型斩马刀,宛如一尊远古魔神,亲自下场。
他每踏出一步,高炉区的岩石地面就发出一声沉闷的震颤。
“楚惊霜!拿命来!”
黑魇首领高高跃起,庞大的身躯犹如泰山压顶。
斩马刀带着撕裂空气的狂暴风压,朝着楚惊霜的头顶狠狠劈落。
这一刀,凝聚了他毕生的修为,足以将一块巨石劈成两半。
面对这势大力沉的绝杀一击,楚惊霜没有丝毫避让的打算。
她清冷的双眸中燃起熊熊战意,双腿犹如老树盘根般死死钉在原地。
双手举起百斤钢钎,迎着那柄巨型斩马刀,悍然向上格挡!
“当——!!!”
两件加起来足有三百斤重的恐怖凶器,在半空中毫无花哨地狠狠撞击在一起。
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,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。
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,几乎要刺破在场所有人的耳膜。
火星犹如节日的烟花般绚烂绽放,照亮了两人冰冷决绝的脸庞。
黑魇首领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天生神力和兵器优势,能将这个女人一刀劈跪。
但当刀锋与钢钎接触的刹那,他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一股排山倒海、仿佛能推平山岳的恐怖反震力,顺着刀柄疯狂涌入他的双臂。
“咔嚓!”
黑魇首领那一双犹如蒲扇般的大手,虎口处齐齐崩裂。
鲜血犹如泉涌般飙射而出,染红了粗糙的刀柄。
他那庞大如山的身躯,竟被这股骇人的反震力硬生生地掀飞了出去。
在半空中失去平衡,黑魇首领连连向后倒退了十几步。
每退一步,都在坚硬的生铁地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凹坑。
直到后背重重地撞在石壁上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他惊骇欲绝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前方那个傲然挺立的玄色身影。
楚惊霜一人一棍,宛如不可逾越的天堑。
死死地守在通往底层的必经之路入口处。
她手中的百斤钢钎重重地杵在地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
一股“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”的霸道气势,让剩下的死士们胆寒心悸,再无人敢上前一步。
就在上面打得天翻地覆、楚惊霜大展神威的时候。
正处于高炉底层的晏岁安,却遇到了一桩足以致命的棘手麻烦。
底层距离那条奔腾的地下暗河引水渠极近。
虽然旁边就是上千度的高温高炉,但水渠散发出的庞大水汽,依然在底层弥漫开来。
冷热交替之下,底层的空气变得异常潮湿,石壁上甚至凝结出了密密麻麻的水珠。
晏岁安满头大汗地将火药包安置在三个主承重柱的缝隙里。
他刚要用特制的煤油布条去连接这些火药。
却发现,那布条在底层的潮湿环境中,早已经吸饱了水汽。
晏岁安急忙掏出火折子,试图点燃一段测试用的引线。
“吧嗒!”
火星闪烁,落在那根引线上。
只冒出了一丝微弱的白烟,便伴随着一阵刺鼻的霉味,彻底熄灭了。
晏岁安不信邪,再次用力吹亮火折子,连续尝试了好几次。
结果无一例外,普通的火药引线因为空气太潮湿,根本点不燃!
更糟糕的是,上方传来的狂暴打斗声,引发了高炉区剧烈的震荡。
一块块拳头大小的碎石从穹顶掉落,砸在底层的铁板上,发出惊心动魄的声响。
其中一块碎石,险些直接砸断晏岁安刚刚布置好的一条主线路。
晏岁安看着那根怎么也点不着的引线,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如果不能解决这种极端环境下的点火问题。
那他之前所有的精妙计算和炸药布置,都将全部白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