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零食什么的，不是追人常用的手段吗？
靠！他就几个小时没有跟着他老婆而已，竟然就有人想挖他墙角了！
“我跟你说，这种小手段都是上不得台面的，你不要被廉价的殷勤迷惑了。”
“你现在可是最重要的时候，你不能分心谈恋爱。”
“而、而且……”
季繁突然结巴起来，非常不自然的避开江麦的眼神。
江麦一直没解释，就含笑盯着他，看他到底能脑补出什么东西来。
“而且什么？”她问。
季繁偷看她一眼，缩了缩脖子，小声说：“是、是我先来的，你就算要谈、谈恋爱什么的，也该先找我。”
“谈恋爱也要讲究先来后到？”
“当然要！”季繁激动起来，“不排队不就乱套了。”
“那你也要排队吗？万一你前面还有别人怎么办？”江麦坏心眼的问。
她本来以为季繁听到这话又会炸毛，结果他却出奇的冷静。
“你这么优秀，有人排着队喜欢你不是很正常吗。”季繁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，“不过在我之前的人估计没什么用，所以你别看他们。”
“而且我属于氪金用户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江麦问。
季繁嘿嘿一笑，“我要是砸钱，你愿意把我升级为svip吗？这样我就是排第一个的了。”
“你…”江麦属实被季繁的脑回路震惊到了，“哪来这么多歪理。”
“这不是歪理，这是我在为自己争取，现在小说里都比较流行那种又争又抢的男主。”
“……你还有这种阅读经验？”
江麦一脸是我低估你了的表情。
季繁嘿嘿一笑，“哼哼，一点拙见，拙见。”
还真是不知道谦虚，江麦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。
“你还没说到底谁给你买的零食呢？”
还惦记着呢，江麦无语，只能说：“我补课学生的家长，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。”
“这样啊…”季繁松了一口气，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轻松起来。
兀地，江麦清醒过来，她一巴掌拍在季繁手背上，不轻不重，“谁跟你说这个了，你的化学试卷呢？”
差点被他带偏。
“我写完了，肯定能考90分。”季繁自信地把卷子放到江麦桌子上，“所以我的奖励是什么？”
“考到90了吗你就要奖励，等着，要是少一分，今天就再加三张试卷。”
“加呗，人还能被卷子逼死了不成。”
季繁有恃无恐，江麦眯起眼睛。
别说，这张卷子季繁还真考到了90分。
不多不少，正好九十。
“哼哼，我就说吧。”季繁傲娇地扬起下巴，“礼物呢？”他朝江麦伸手。
江麦看了看卷子，点点头，然后低头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木制的方形盒子。
“你看吧。”
季繁迫不及待把盒子拿过来，他搓了搓手，又在身上擦了擦手心，刚要打开，又冷不丁站了起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，我先去洗个手。”
说完他就跑了，然后不到两分钟就回来了。
“那、那我开了？”
江麦点头，“打开吧，你别嫌弃就好。”
“我怎么可能会嫌弃。”江麦就是送他一坨路边的臭狗屎他都得捧起来。
“这盒子闻着怎么有股檀香的味道，什么东西呀。”
“额——”
盒子打开地瞬间，季繁懵了。
“这…这是…”
盒子里，静静地放着一个绣着‘万事顺遂’的黄色福袋，旁边还有一个拇指粗的竹签，上面写着‘高考顺利。’
“我今天下午去给你求的，听说这个寺求学业特别灵，每年这个时候都有不少家长慕名而去。”
江麦仰头看着季繁的表情，不肯错过他任何表情。
她其实不信神佛的，但她还是想替季繁多争取一些。
万一呢。
“所以我给你求了万事顺遂，大师说了，你会心想事成。”
“今年你一定可以上京华。”
江麦说了一长串的话，季繁却仿佛入定了一般，呆呆地看着手里的东西。
江麦还以为他不喜欢，脸上的神色黯淡了下去，“你…不喜欢吗？”
好像是有点廉价了。
她伸手想要把盒子拿回来，可手还没碰到盒子，就被季繁躲开了。
“干什么？你还想要回去？”
季繁喉结滚了一下，声音带着嘶哑。
“你不是不喜欢嘛。”江麦嘟囔道。
“谁说我不喜欢了。”季繁鼻子红了，“我、我只是没想到你会送我这个。”
“送你这个怎么了？”江麦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激动。
“没什么，反正你别想拿回去，现在它是我的了。”
季繁把盒子盖上，然后揣进了兜里。
但他一直平静不下来，是激动、也是不敢置信。
上辈子江麦身体不好，他也去给她求过平安福，捐香油钱，磕头拜佛求菩萨保佑什么的。
江麦知道后，笑了他半个月，说他封建迷信，怎么还信这些。
江麦说不信鬼神，现在却为他打破了自己的原则。
季繁吸了吸鼻子，差点没忍住哭出来。
自从兜里揣了这个福袋后，季繁平均每隔十分钟就要拿出来看一遍。
摸一摸、闻一闻、怎么放都觉得不妥当，最后索性直接挂到了脖子上。
挂到脖子上就更方便了，一低头就能看到，时不时还能拿起来亲一口。
看得江麦直皱眉。
“你真这么喜欢？”
“特别喜欢，你想象不到的喜欢。”
“那要不我再去给你求一个？”她怕熬不到高考季繁就把这福袋亲秃噜皮了。
“不用，好东西一样就够了。”季繁把福袋攥在手里，“对了，你下午去哪了？”
“不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季繁撅嘴。
因为你知道了会哭。江麦在心里小声说。
“就是不告诉你，我不能有自己的秘密吗？”江麦歪头看着季繁。
季繁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，但实际上他抓心挠肝的难受。
他老婆对他有秘密了！
他老婆对他有秘密了！
他老婆对他有秘密了！
呜呜呜呜呜…整个世界都不美好了。
.
江麦是第二天趁着大课间的时候请假去警局的。
“李警官，这里面有三年的视频。”
警察把u盘插到电脑上，很快就读取了u盘里的东西。
视频已经被归类好了，整整三年，精确到年月日。
“还有我在医院的验伤报告，报告上的时间跟视频的时间都能对应上。”
江麦全程都很淡定，没有表现出一点恐惧的神色。
“你介意我们点开一段嘛？”李警官问。
江麦抿了抿唇，“不介意。”
李警官减小了电脑的音量，点开了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，江麦被摁在墙上，许文希不停对江麦施暴，他们捂着江麦的嘴，不让她发出一点声音。
画面算不上很清晰，但却看得李警官忍不住颤抖。
她抬头看着面前的江麦，明明听到声音都忍住不发抖，但脸上却始终保持镇定。
“江麦，我们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。”
从警局出来，江麦深深吐了一口气。
她心里压着地那块石头，终于是消失了。
其实，直到把u盘交给警察地前一秒，她都很纠结到底要不要把这些东西交出去。
以前她是不敢，因为警局没人能给她做主，在自己没有能力的时候暴露底牌，等来的结果就是那句‘为什么只欺负你不欺负别人’。
后来她是不愿意，在经历了长达三年的视线霸凌之后。
人都是自私的动物，她不想再被人评头论足，不想再活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下了。
那些目光是地狱的魔爪，拽着她，扯着她，勒着她，让她永远都挣脱不了。
可那天听到许文希的那句话，她终于决定把视频交给警方。
她要站出来，为她，也为那些跟自己一样饱受校园霸凌的人。
江麦深吸一口气，抬腿往警局大门走。
忽地，她眸光一颤。
季繁站在警局门口的榕树下，单手插兜，朝她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