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我被开除华国国籍了？”季繁呆滞地看着自家爸妈，脸上的表情比发现自己重生那天还惊讶。
季爸爸喝两口茶，季妈妈宠溺又无奈地看着自家儿子。
“宝贝，你是不是忘了，你根本没有国籍可开除…”
季繁傻了，“那我是黑户？”
天塌了，回家一趟发现自己变成黑户了！
“那我还能参加高考吗？！”
“我是不是不能跟江麦一起上京华了。”
他越说越崩溃，越说越绝望，脸欻一下白了，魂儿都好像被抽走了一样，整个人在原地摇摇欲坠。
这给他老子吓一大跳，连忙站起来扶住他，说：“能上能上，这不是通知你面试了吗。”
“能上能上，儿子你能上。”
“真的？”季繁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家老爸。
那眼神，可给季爸爸心疼坏了，“当然是真的，我和你妈还能骗你吗？”
“你先坐下，我和你妈给你慢慢说。”
季繁坐下，猛喝了一口水，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。
不等他爸妈开口，他又问：“我真能上？”
方女士拍拍他的肩膀，“妈还能整你？”
“那可说不定。”
“啧，你这什么话，你妈我什么时候坑过你。”方女士风评被害，十分不爽。
季繁斜她一眼，撅了撅嘴，开始细数：“我小学的时候你跟我抢摇摇椅，害我从摇摇椅上摔下来，额头撞了个大包，您一周没敢让我跟外公外婆视频电话。”
“初中的时候您要染头发，拉着我给您试色，结果我对那个牌子的染发膏过敏，头顶秃了一大块，害我戴了一学期的帽子。”
“我高一的时候，你——”
“停停停——”方女士连忙打住，“算妈的错，你可别数了。”
搞得像她真的很不靠谱一样。
“宝贝，妈妈已经成长了，这会绝对没有坑你。”
说了这一长串的话，季繁算是冷静了下来。
“说吧，我为什么突然变成黑户了。”
季爸爸，季妈妈：“……”
“额…儿子，你知道你是在m国出生的吗？”季爸爸问。
季繁点头，“知道啊，我上小学才从m国回来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出生就自带m国国籍，我和你妈并没有把你的国籍改回来。”
这其中的原因有很多。
一是受当时政策影响，二是他们不愿意违背季繁外公外婆的意愿。
在季繁出生前，方晴和父母的关系一度闹得很僵硬。
季繁的外公外婆都是很早的时候就移民m国的，他们不愿意自己唯一的女儿婚后离开自己身边。
但方晴很有自己的主意，她一意孤行嫁给季立林，刚开始那两年，夫妻二人回去看望季繁外公外婆，老头老太太都不让进屋的。
直到方晴怀孕，两代人的关系才稍微好转。
那时候方晴的轴劲儿也过了，加上看见父母越来越苍老的脸，她心有愧疚，生下季繁后，就一直把季繁留在老头老太太身边陪伴他们。
他们夫妻二人，就每个月飞一趟m国。
虽然累点，但值得。
一直到季繁六岁，夫妻二人才决定把季繁接回国。
老头老太太又是一阵闹，说什么都不愿意大外孙离开自己身边，说什么国内太卷，不乐意给季繁太大的压力。
最后还是季立林想的招，保留着季繁外籍华人的身份，这样季繁在国内的压力会小一点，未来的选择也会多一些。
这才把老头老太太哄好了。
其实他对季繁什么身份并不在意，他对季繁没有什么你必须要做到最好、要怎么怎么样才符合标准的期望。
季繁是他最爱的女人给他生的孩子，他只希望他活得自在开心。
“所以你不是黑户。”季爸爸说。
季繁微微眯眼，若有所思的点头。
这些事他以前并不知道，他也根本没关注过自己到底是什么国籍。
这时，季妈妈突然问：“儿子，你难道从小到大都没怀疑过自己的身份吗？别人都有身份证户口本，而你干啥都只能拿出一本护照，你就没有觉得奇怪？”
“你不也是一本护照走天下？”他一直觉得这就是正常的，也没人跟他说这是不正常的啊。
季爸爸、季妈妈：“……”
反应这么迟钝，也是没谁了。
其实真不怪季繁没察觉，实在是在他们这个圈子，外籍身份太普遍了。
不少有钱人特地出国生孩子，就为了给孩子弄一个外籍身份，虽然不理解为什么。
“反正呢事情就是这样，你虽然参加不了国内高考，但我跟你妈，已经替你申请了京华的外籍生，只要你六月中旬的笔试能过，你就可以上京华。”
“我找过历年的笔试题看过，对现在的你来说不难，只要你不炸了考场，绝对稳上京华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不用背那些数学物理公式，不用没日没夜刷题了？”季繁问，“江麦也不用为我的成绩发愁了？”
季爸爸挑眉，“是的。”
“怎么样儿子，有没有很开心？”
季爸爸有点得意的开口，好像是在等待季繁夸奖。
可他等了好一会儿，等来的不是乖儿子的夸奖，而是季繁差点掀开房子的控诉。
“你们还是亲爹亲妈吗？！”季繁跳到茶几上，叉着腰一脸你俩可真行的表情，“你们早就打算好了，结果什么都不告诉我。”
“看我每天熬夜刷题，看我起早贪黑，看我愁得掉头发都不告诉我！”
“…”季爸爸张张嘴想替自己辩解两句，可又实在觉得自己理亏。
坑儿子这事，他也是第一次干。
倒是方女士比较淡定，她眨眨眼，说：“不就是让你多读点书吗跟我们要害你似的。”
“虽然这件事爸爸妈妈没有提前跟你说，确实有点不厚道，但你就说这结果是不是好的。”
“你以为京华的笔试简单？要不是这两个月你好好学习了，我再给你生俩脑袋你都不够用。”
季繁囧，“你还人身攻击！”
“你俩等着，我这就跟老头老太太告状，你俩等着挨骂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