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江薪的意外出现,晚自习两人没有再回学校。
季繁把江麦带回了自己家。
季繁拿着手机在外面院子里打电话,江麦在书房刷题。
刺眼的阳光洒进书房,落在江麦摊开的数学试卷上。
她手里捏着笔,注意力却没在卷子上,她愣愣的盯着阳台的方向。
季繁在院子里说什么呢?
她想着,最后干脆放下笔,走到窗户边。
她抬眸就能看见季繁的侧脸。
季繁脸色很阴沉,明显是压着火。
虽然听不见他跟电话里的人在说什么,但她心里很清楚,肯定是为了自己。
这辈子,大概再也不会出现另一个像季繁一样的人。
喜欢上他,好像不是一件值得让人惊讶的事情。
不喜欢他,才是一件让人惊讶的事情。
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呢?
江麦想不出一个具体的时间节点。
她只知道,季繁的每一次从天而降,都是自己世界的一次大地震。
在遇见季繁之后,她才终于懂了什么叫少女心事。
季繁就是她无法诉诸于口的少女心事。
越想靠近就越怯懦,越想得到就越害怕,越想一直拥有,就越是犹豫不决。
江麦的手不自觉触上阳台玻璃门,指尖停留在季繁的后背上。
她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叫嚣着,一定要拥有季繁这个人。
金钱,权力和季繁,她都想要。
“starlight...”江麦看着季繁的身影,不自觉开口。
脱口而出的瞬间,季繁在这一刻突然回头。
他朝江麦张了张嘴。
江麦看懂了他的唇语,他说的,是‘sunshine’.
两人之间明明听不见彼此的声音,却好像有心灵感应一般。
“怎么突然不说话了?”
电话里的声音把季繁拉了回来。
他用目光描摹江麦的五官,许久才重新对着电话说:“没什么,在看我的太阳。”
“???”电话那头的人表示自己没听懂一点。
季繁轻咳一声,立刻回归正题,“人我给你送到边境,随便你怎么处理,别让他轻易死了,也不要让他再出现在我的面前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笑了,“啧,这人到底谁啊,让你恨到往我这儿送。”
“一个畜生。”一个趴在江麦身上的吸血鬼。
江薪这么多年加注在江麦身上的痛苦,他都要一点点讨回来。
江麦受过的苦,吞过的泪,挨过的打,也是时候轮到江薪了。
他不是香火,不是传承吗?
他倒要看看,这下江薪还怎么给他们老江家传宗接代。
本来他没打算对江薪下狠手,但他非要撞上来,撞上来不说,还非要挑衅他。
既然如此,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。
挂了电话,季繁等了一会儿才上楼。
他不想自己身上的戾气,心里的那些阴暗面被江麦察觉到分毫。
“要不要喝甜汤?”季繁把一碗糖水放在江麦面前。
江麦抬头,从他手里接过了甜汤。
刚要说话,季繁的手机就响了。
看见来电显示的时候,季繁的眉头不自觉拧了起来,眼神又变得欲言又止。
“我接个电话。”
江麦点头,看着季繁的背影陷入了思考。
好像从今天下午跟靳赫云吃完饭回来之后,季繁看自己的眼神就变得有点奇怪。
好像是有话要说,又开不了口的样子。
事情肯定是跟自己有关的,那季繁为什么不说呢?
难道是小禾出什么事了?
江麦顿时紧张起来。
她来不及细想,起身追出了书房门。
门刚打开,她就跟季繁撞了个满怀。
季繁下意识把人搂紧。
感受到江麦体温的瞬间,他心跳瞬间加快,呼吸也在一瞬间暂停了。
江麦脸撞在了季繁的胸口,她能清楚听见季繁瞬间加速的心跳。
强健、有力、跳得好快。
这是江麦此刻唯一的感受。
她的脸颊烧得绯红,他们明明牵过手,也拥抱过,几个小时前她还摸了季繁的脸。
可那些亲密的举动,都不如此刻这个意外的拥抱来得勾动人心。
“你…”季繁深吸一口气,稳了稳心神,“这么着急做什么?伤口有没有事?流血了吗。”
听到声音,江麦猛地反应过来,她站直了身体,摇头,“我没事,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。”
江麦直接开门见山,是真着急,也是故意转移话题。
怀里一空,季繁心里有点失落。
“没有,我没有事情瞒着你。”
“可是你看我的眼神明明就是有事瞒着我。”江麦坚定开口,“是不是小禾出事了?”
“不是不是。”季繁连忙摆手,“不是小禾。”
“那是什么!”江麦急了。
季繁越遮掩,她就越着急。
“你说话啊!”
季繁捏着手机,看江麦着急的样子,最终泄气。
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,有两个人死乞白赖的非要想见你,你想见吗?”
“他们对你没有一点恶意,他们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你。”季繁补充道。
江麦懵了,一时间没听明白季繁到底在说什么。
“死乞白赖…非要见我?”
江麦把脑子里所有人都想了一圈,都没想到是谁。
忽地,她的余光瞥见了手腕上的表。
一瞬间,她福至心灵,“你爸爸妈妈?”
被猜到了,季繁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。
他老婆不愧是考京华的学霸,他什么都没说,她直接就猜到了。
“我爸妈路过临城,就是短暂的路过一下,你帮了我那么多,所以他们说想见见你,你要是不想见就算了,他们不会介意的。”
短暂的路过一下…
江麦可不信,临城又不是什么交通枢纽,他爸妈到底要怎么才能短暂的路过一下。
分明就是特地来这一趟的。
是因为听说了她父母的事情所以才来的吗?
见江麦不说话,季繁慌了。
“算了,不见了,我这就让他们回京市。”
在季繁电话拨出去的前一秒,江麦拦住了他。
“别。”她摸了摸手腕的表,眼神变得坚定,“叔叔阿姨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,我该当面道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