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,江麦和黎芝挤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零食。
“你和季繁,你们现在什么关系?”黎芝眯起眼睛,突然逼问。
江麦心虚地咽口水,“就…朋友啊。”
“朋友?”黎芝蹙眉,“毕业了,他没给你表白?”
江麦摇头,“我们才毕业呢。”
其实这也是江麦一直想不通的地方,季繁跟很多人都表达过对自己的心意,也经常说一些听起来就是在表白的话。
可他从来没有正式的,明确的跟她说过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。
“才毕业怎么了,你没看见考完那天晚上,朋友圈多少表白秀恩爱的?这种事不就是要趁早,一刻不等?”
“我和别人又不一样。”江麦抿了抿唇。
黎芝一眼看穿她的心思,立刻用胳膊戳了戳她,“你当然跟别人不一样,你可是今年全国状元预备役。”
“你这么优秀,我估计季繁是自卑了。”黎芝边说边点头,非常认可自己的看法。
江麦被黎芝逗笑了,“你对我的滤镜是不是太厚了。”到底谁该自卑啊。
“厚吗?还行吧。”江麦在她心里,自然是最好的,“不过话说回来,季繁喜欢你我是看出来了,你对季繁,到底什么感觉?”
“他要是真跟你表白,你答应吗?”
江麦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,隔着一扇透明推拉门,季繁蹲在垃圾桶面前剥蒜皮。
他表情专注,却在江麦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几秒钟之内,若有所感,抬头回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。
“答应。”江麦答得很肯定,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就算他们之间差距很大,就算可能会被很多人认为不般配,她也想试试。
“这就对了!”黎芝在江麦腿上重重拍了一下,“宝贝,季繁这么好的瓜,勇敢上去啃一口,说不定这瓜最后就揣你兜里了呢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鬼比喻。”
“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…”
她顿了一下,非常郑重地看着江麦,“自信起来,你就是最好最棒的。”
蒋西侨做饭很快,两个小时不到,就做了满满一桌子,炒的,炖的,煮的,蒸的,应有尽有。
但他却并没有留下来吃饭。
做饭的时候,蒋西侨的手机就一直在响,电话一个接着一个。
做好了饭,他来不及换衣服就离开。
“估计是拳场那边的事情,这几天他都是这样,我们吃吧。”黎芝一脸我已经习惯了的表情。
但她眼里的落寞根本藏不住,江麦笑着安慰,“蒋哥在拳场这么多年,马上要走了,肯定要跟朋友们聚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这顿饭吃得还算开心,三个即将步入大学的准大学生,对大学生活还是很有憧憬的。
聊聊专业,聊聊以后的打算,时间过得飞快,外面天黑了,江麦和季繁才准备离开。
黎芝把他们送到小区门口,江麦挽着她的胳膊,“明天真的不要我去送你?”
黎芝笑着摇头,“不用,我不喜欢,等你来京市,我去接你。”
“好吧,你总是这样。”
黎芝不喜欢分别,所以她每次出门,都不要人送,但她喜欢接人,也喜欢被人接,因为她喜欢重逢的感觉。
“到了京市给你打电话。”黎芝说。
“好。”
回去的路上,江麦和季繁又说起了蒋西侨。
是季繁先说起来的。
“我觉得蒋哥怪怪的,好像有事瞒着没说。”
江麦并不意外,“拳场的事吧。”
“他想脱身肯定没那么容易,但他瞒着小天鹅,不想让小天鹅担心。”
季繁也是这么想的,今天的蒋西侨给他一种已经疲惫到了极致,却还在硬撑的感觉。
“我跟他一起做饭的时候本来想问的,但没好意思开口。”
说到底他跟蒋西侨也只是见过几次面的关系而已,他冒然开口问,容易冒犯到别人。
“蒋哥连小天鹅都没告诉,我们就算问了,他也不会说的。”
朋友之间,边界感很重要。
他不说,他们去瞎打听,对他不一定有帮助。
“不过应该没事,他们明天就走了,以后估计也不会再回来,拳场那边再怎么样,都不关蒋哥的事情了。”
“说的也是,你说我都吃了两次蒋哥做的饭了,回头我们都在京市了,我是不是得请他们好好吃一顿?”季繁考虑起以后的事情来。
“或者我给蒋哥介绍份工作?”
江麦笑笑,问:“你要给蒋哥介绍什么工作。”
季繁耸耸肩,随心道:“看他喜欢什么吧,他能力摆在那儿,干什么都不会差的。”
“那你回头问问蒋哥的意思。”
“行。”
.
因为明天就是散伙饭了,所以今天晚上班群里格外热闹。
江麦不说话,但她喜欢看同学们在群里插科打诨。
群里的热闹一直持续到了凌晨,江麦也一两点的才睡。
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,已经快中午了。
她难得睡到这个点,季繁还挺开心的。
吃了午饭就拉着江麦去了衣帽间,季繁给江麦选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。
“一个同学聚会而已,不用这么隆重吧。”
不过这条裙子真的很好看,露出她修长白皙的脖颈和匀称的小腿,直接让她整个人焕然一新。
“当然要隆重一点,你今天晚上可是焦点。”季繁一脸认真样。
他很喜欢把江麦打扮得漂漂亮亮的,因为这代表自己把她照顾得很好,这让他非常有成就感。
江麦狐疑的看他,“大家都是毕业生,大家都是焦点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季繁脱口而出,“你是我一个人的焦点。”
“你…”江麦又被说得语塞,这人到底从哪学了这么多甜言蜜语。
下午三点,班级群里又热闹起来。
不少人在群里喊话季繁和江麦,让他们早点到。
季繁回了消息,还表示自己准备了好几箱红酒。
群里瞬间又炸锅了。
江麦没再管,给黎芝打去了电话。
这个点,他们应该已经下飞机了。
电话只响几秒黎芝就接了。
“小天鹅,你和蒋哥到了吗?”
“江麦…”
黎芝的声音带着哭腔,语气里满是无措,江麦顿时从沙发上站起来。
“小天鹅,怎么了?”
“我哥他、他从昨天出去后,就一直没回来,我找不到人,也、也打不通他的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