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半小时做完全科小测题是江麦的水平,不是他季繁的。
他把江麦送到寝室楼下,看到她寝室的灯亮了之后就飞快上了车。
上车他就开始做题,他得快点做完,不然江麦得陪他一起熬夜。
可奈何自己实在是太弱了,一直到一点,他才把照片全部发完。
-江麦:错了的我都给你圈出来了,你再看看,明天我给你讲。
-季繁:我知道我知道,你快睡觉,别忘了喝牛奶。
一点半,季繁终于躺上了床,几乎闭眼就睡着了。
他睡眠质量一向很好,可今天他觉得自己才闭眼呢,闹钟就响了。
他关了闹钟,本能的翻身继续睡。
结果下一秒,手机语音打了进来。
不用看他就知道是江麦,因为这是他给江麦专门设置的铃声。
他愣了一会,猛地坐起,接通电话。
江麦的声音传来:“生物课本必修三,从第一页背到第十页。”
没听到声音,江麦喊了一声,“季繁?”
季繁足足呆了一分钟才彻底反应过来,“你你你…你也醒了?”
“当然,我说了会陪你一起完成学习计划的。”
这一刻,季繁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。
你个学渣,以前为什么不好好学习。
“醒了吗?没醒用冷水冲一下脸。”
“哦哦哦…好,我马上去。”
他手忙脚乱扑进洗漱间,出来的时候江麦没有挂电话,但听筒里,已经传来了翻卷子的声音。
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,比你厉害的人比你还努力。
他算是彻底体会到了。
四月九号清晨四点三十五分,季繁刻苦冲刺的高考之旅,就这样兵荒马乱的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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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是因为睡眠严重不足的原因,季繁趁着大课间偷溜出学校见刘七秀的时候,狂打哈欠,眼泪都要流出来了。。
活了十八年快十九年,他还从来没有因为学习这么刻苦过,也从来没有睡眠不足过。
见到季繁的第一眼,刘七秀就认出了他。
没办法,季繁太出挑了。
虽然同样穿着校服,但他身形高挑,长得也结实,举手投足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养出来的小孩。
他手腕上戴的那块表她见过,听说要几十万。
他脚下那双鞋,两万多,江薪之前总闹着喜欢想要。
这样的人竟然看得上江麦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要是他是个女生就好了,说不定还能把江薪跟他凑成一对,真是可惜了。
刘七秀掩下脸上的不爽,笑着朝季繁走,“你就是季繁吧,我是江麦的妈妈,我叫刘七秀。”
季繁睥了她一眼,眼神淡淡的:“跟我走吧。”
“啊,去哪,不在这说吗?”
季繁笑了,“你决定要在这里谈?”
刘七秀环顾四周,往来都是雅集的学生,立刻明白过来,有钱人都比较注重隐私。
“好好好,我跟你走。”
季繁把人带去了学校附近的公园,晨练的大爷大妈们都已经散了,他找了个石桌,一屁股坐在凳子上。
刘七秀跟着坐下,抬头的瞬间,发现季繁正盯着她,眼神冷冷的。
刘七秀吓一跳,脸上笑容僵住,好半天才开口,“季繁同学,你和江麦是什么关系?”
季繁挑眉,“怎么?”
“额…我就是、就是听说你们…额,那什么—”刘七秀有点说不出口,“不过你放心,我不会干涉你们的。”
“江麦很听话,你说什么她都会听,怎么弄她她都受得住,也不会找人告状…”
季繁听明白了刘七秀话里的意思,顿时一阵恶心。
他盯着刘七秀的脸,试图在她脸上找到一丝跟江麦相似的相貌特征。
可一点都没找到。
眼前这个人刻薄,冷漠,随口就能说出卖女儿的话。
“要多少。”季繁不想再听下去,直接打断刘七秀的话。
刘七秀愣了一下,脸上笑意更甚,“江麦跟你说了吧,就是他弟弟的事,不多,就八万块。”
她一开始想说的是五万,可话到嘴边,临时又加了三万。
“好。”季繁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。
刘七秀自己都愣了,眼睛不自觉瞪圆,她还以为他会说什么的。
“你同意了?”
季繁在手机上点了几下,“我给你十万。”
“十万?”
“嗯。”季繁点头,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刘七秀喜出望外,“你说你说,我什么都答应你,你是不是想要江麦做什么?你尽管说,她都答应你。”
季繁咬紧后槽牙,强压着怒火:“我的条件就是,高考之前,你们不准再给江麦打电话,也不要再来学校找她,她给你们打电话,你们也不准在跟她提钱的事情。”
每次接到家里的电话,江麦都浑身发抖,情绪失落一整天。
季繁看在眼里,心疼得难以呼吸。
“那怎么可能,她是我女儿啊。”刘七秀心里没底,不时时提点着江麦,万一她考完就跑了怎么办。
季繁当然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,十万块不足以买断江麦未来可能给江家创造的价值。
“要钱直接给我打电话。”季繁站起来,“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再联系她,我能给你钱,也能要你命。”
“不信你就试试看。”
季繁的眼神阴森又充满威慑力,刘七秀攥紧了包,呆滞点了点头。
“卡号。”
她机械地从包里拿出银行卡,不到一分钟,手机短信就来了。
账户入账十万元。
刹那间,她脸上的害怕和忐忑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钱到手的喜悦。
“好好好,我保证高考之前不再联系江麦,你放心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季繁已经转身准备走了。
没走几步,季繁又停了下来,“我跟你见面的事,不要告诉江麦。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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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繁回到教室的时候,江麦依旧在做卷子。
大概是卷子有点难,她眉头微微蹙起,食指和中指夹着铅笔上下晃,笔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打在她额头上。
阳光落在窗户上,她整个人似乎都在发光。
季繁看呆了。
忽然,江麦转头,两人冷不丁四目相对。
季繁乐了,笑得笑呵呵的。
可江麦却拧眉,“你干什么去了,这么久才回来。”
她声音软软的,落在季繁耳朵里,变成了撒娇和甜甜的抱怨。
“我…上厕所。”
“骗人。”江麦气哼哼的瞪着他,“我问了郭虓,你根本没在厕所。”
“额…”
季繁瞪了郭虓一眼,郭虓缩了缩脖子,识趣转身消失。
“好吧,我骗你的。”季繁摸了摸鼻子,从兜里掏出了一颗巧克力放在江麦桌子上,“早上出门忘揣兜里了,我刚让李叔给我送来的。”
刹那间,教室里直接沸腾了。
“哟哟哟~”
“繁哥好贴心啊,还随身给学霸带巧克力。”
“繁哥,我也想吃巧克力,能不能给我也吃一颗呀。”坐在不远处的男生夹着嗓子矫情比划。
季繁黑脸,“滚蛋。”
江麦被闹了个大红脸,手里的巧克力跟烫手山芋一样,“好了,你别说话了,我给你讲昨天晚上的做题。”
她始终埋着脑袋,不看季繁一眼。
教室闹成一片,没人注意到站在门口的许文希目光凶狠。
“季繁真给钱了?”许文希问于泓。
于泓点头,小声说:“给了十万呢。”
许文希冷哼一声,“他倒是大方。”
她沉默片刻,对于泓说:“再给刘七秀打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