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”季繁清了清嗓子,把娃娃从机器下面拿出来。
接下来,江麦又抓出了两只。
“哼哼。”季繁把三只狐狸抱在怀里,“我要拿回去摆在我床头。”
他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,转头就发给了靳赫云,并且配文—‘我未来老婆给我抓的,你没有吧。’
-靳赫云:……
夹了一堆娃娃之后,两人开始往外面走。
离开之前,江麦拿着攒的一大叠彩票去了兑奖台,他们的票可以兑一个大型玩偶。
季繁让江麦决定换哪一个。
江麦想了想,指着最边上那个半人高的黄色月亮玩偶。
两人来的时候是空手来的,回去的时候提着大包小包。
季繁打电话让司机来接他,两人把东西寄存在商场柜台,然后去负一楼吃季繁说的羊肉粉。
吃完,司机也到了。
车上,季繁问江麦,“玩儿得开心吗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们下次再来。”季繁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次了,“就下周怎么样?”
“不行,还有一周就到三模了,你必须抓紧时间多刷题。”江麦说。
“三模?就是那种全省联考还要排名的那种吗?”
“嗯。”江麦点头,“如果三模你要是能考到年级前一百,我可以再奖励你一次。”
季繁眼睛顿时亮了,“真的?”
“真的,什么都可以。”
“好,不准反悔!”他感觉自己血都冲到脑门了,不就是年级前一百吗,干他丫的!
欸?等等。
“咱们学校年级一百上次考多少分?”这么关键的问题可不能忘了。
“五百八。”江麦说。
“五百八?!”季繁噌地站了起来,脑袋在车顶撞出一声巨响,“可是我现在咬紧牙才能考五百五呢。”
“你都能考五百五了,五百八为什么不行?”江麦一脸我很信任你的表情。“你一个月就提高了一百分,一个星期提高三十分还是有希望的。”
“可是那不一样啊…”
季繁现在已经对成绩什么的有实感了。
从四百分到五百五十分,那是本科线,只要基础补上了就行,他刚过线。
五百五十分到六百五十分,那是985,211的线,他现在刚被扔进这水深火热的池子里,备受煎熬。
而六百五十分往上,那是马里亚纳海沟,京华的录取线,他得开航母才能冲上去。
“没什么不一样的,有我在,三模你一定可以考进年级前一百。”
“季繁,相信我,也相信你自己,你一定可以的。”
江麦看着季繁的眼睛,那一刹,季繁感觉自己被蛊住了,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,只剩下江麦那句‘你一定可以的。’
是,他一定可以的!
“我回学校就做题,考不到五百八,我挥刀自宫!”
“啊?”江麦眨眨眼,“倒、倒也不用赌这么大。”
季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热血过头,连忙改口,“呸呸呸—不自宫不自宫…”
老婆重要,小季繁也重要。
.
为了三模考进年级一百的目标,季繁在接下来的两天,每天晚上回家都不偷偷玩手机了,闷头把自己关进书房就是一小时起步。
靳赫云找他好几次都没找到人,最后直接找到李管家头上,这才跟季繁说上话。
“我说你最近忙什么呢,消息不回,电话不接,你真在临城扎根了。”
靳赫云在电话里狂轰滥炸,这边季繁埋头苦干,笔都没停一下。
“啧,季少你到底干什么呢?写情书?”
“什么写情书,我忙着备战三模呢。”季繁终于抬头。
“啊?你在学习?”
靳赫云惊了,季繁隐约还听到了类似喝水被呛到的声音。
“我学习怎么了?我跟你说,我现在能考五百四十分了。”季繁一脸你可别看不起人的表情,“我咬咬牙,马上就冲上600分。”
“咬咬牙?”靳赫云笑了,“你们学校考试不看卷面成绩,看咬合力吗?”
季繁:“……”
“滚蛋,有你这么说兄弟的吗!”季繁狠瞪靳赫云一眼,“再不撤回,我回去就把你抽成陀螺。”
“行行行,我撤回。”靳赫云无奈摇头,“整得我跟打扰好学生学习的坏学生似的。”
季繁白他一眼,“行了,你到底找我啥事,我可没工夫陪你撩闲。”
“得,真是个少爷,明明是你求我办事,到头来还得我上赶着找你。”靳赫云无语,摊上季繁这兄弟,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。
被靳赫云这么一提醒,季繁才猛地想起,之前他拜托靳赫云把江禾的病例给他姐看看。
靳赫云的堂姐,是m国palmer眼科研究所的专家。
之前季繁拿江禾的病例问过京市的眼科专家,得到的回答都是能治,但后续很可能会有别的并发症。
他不满意这个结果,他希望江禾能得到最好的治疗,这样江麦以后才能活得更轻松一些。
“怎么样,你堂姐怎么说?”
“她说他们研究所有一种新型技术,临床实验数据不错,可以尝试,她八月份会回国一趟,到时候你可以带着那小姑娘去找她。”
“太好了!”季繁立刻就把靳赫云看顺眼了。
靳赫云看自己兄弟一脸不值钱的样子就忍不住嫌弃,“我说老季,你真的假的啊,对别人的事这么上心,又是让我赞助又是让你爸妈出手的,你现在还给人家妹妹找医生。”
“还为了个女人整得这么刻苦学习,你不怕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啊。”
靳赫云觉得自家兄弟这样,真的很容易被骗去打黑工。
但季繁却毫不在意,“什么别人的事,那是我未来老婆,我能不上心吗?”
靳赫云:“……”
“未来老婆,你怎么认定人家最后就是你老婆,万一她踩着你往上爬呢?”
“那可太好了,我巴不得她踩着我往上爬。”要真是这样,他得高兴死。
靳赫云:“……”
算了,这兄弟没救了。
“我以前咋没看出你还是个恋爱脑呢?”
“老靳啊老靳,这就是爱情的力量。”
“还爱情的力量,我请问你,你爱了吗?那姑娘爱了吗?”靳赫云真是一千个无语。
季繁撇撇嘴,“反正是迟早的事,你个三十岁都结不了婚的人,是不会懂的。”
“谁说我三十岁都结不了婚的?”靳赫云怒。
季繁顿时优越感爆棚,“哼哼,你等着看吧。”
说完季繁就挂了电话,独留电话那头的靳赫云感慨自家兄弟变成了卑微恋爱脑的事实。
他真是特别好奇,那个姓江的姑娘,到底有什么魔力,把自己兄弟勾成这样。
是个天仙不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