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,季繁的脸都没有再被老婆宠幸,他表示很不开心。
因为不开心,所以他决定去宰靳赫云一顿。
“我们出去吃饭,靳赫云请客。”怕江麦拒绝,季繁又说,“他难得出来一趟,说要多给自己积点功德。”
江麦一听这话,答应了。
靳赫云得知自己要请客吃饭,先是骂了季繁一顿,然后答应了。
他报了个地址,让季繁和江麦直接过去。
“怎么是个酒店的地址?”季繁有点疑惑,“这家有特色菜吗?”
“算了,去了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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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到的时候,靳赫云已经在酒店大堂坐着了,看见两人进来,连忙招手。
“嫂子,下午好。”靳赫云大大方方又死不改口。
反正以后都是要叫的,改什么改。
季繁假装瞪了靳赫云一眼,也没说什么。
“你好,这个送给你。”江麦把一个黄色的小盒子递给靳赫云。
靳赫云喜出望外,“嫂子太客气了。”
什么东西呢,怎么感觉轻飘飘的。
他瞟了季繁一眼,似乎是在用眼神询问。
季繁摸了摸鼻子,盖住眼里的心虚,“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靳赫云真打开了,“这、这是…”
“大师说这是积攒功德的功德符。”江麦解释。
“积—攒—功—德……?”靳赫云猛地抬头。
他为什么要积攒功德!
他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吗?
看出了靳赫云脸上的欲言又止,江麦看了看季繁,然后才对靳赫云说:“你不喜欢吗?”
“我…”靳赫云露出一个假笑,季繁拼命在后面给他使眼色,“我喜欢,我很喜欢,还是第一次有人把礼物送到我心坎上。”
一听这话,江麦松了一口气,“你喜欢就好。”
靳赫云把东西放到自己口袋里,笑着带两人上楼。
江麦走在前面,忍不住打量起酒店的装潢。
这家酒店她听过,是临城最高档的酒店。
以前许文希经常在班里炫耀自己来这里吃饭。
季繁和靳赫云落后了一步。
靳赫云压着声音问季繁:“我嫂子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?”
季繁眨眼不说话。
“你怎么败坏我名声了?”靳赫云逼问。
要说两人光屁股一起长大呢,季繁一个眼神,靳赫云就能把事情猜得七七八八。
眼见事情败露,季繁立刻说:“我发誓,我说的,绝大多数都是好话。”
“比如呢?”
“比如我说你乐于助人,好善乐施,有钱出钱,有力出力,不然江麦怎么可能会送你礼物呢?”
靳赫云想了想,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,但又说不出来。
“你真的没有败坏我的名声?”
“你可是我兄弟,败坏你的名声不是败坏我的名声吗,我会那么做?”
餐厅在八楼,靳赫云早就订好了靠窗的位置。
落座的时候,季繁非常自然的坐到了江麦身边。
靳赫云菜单递给江麦,“嫂子想吃什么尽管点,这家酒店简陋了些,回头你和季繁回京市了,我再好好给你接风。”
江麦翻开菜单,半天都没有开口。
这些菜,最便宜的也要168一份,是她两周的饭钱。
她捏着菜单一角,指尖泛白。
“我来吧。”季繁把菜单拿了过去,“江麦口味偏辣,她点的能给你辣懵。”
江麦感激地转头,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,又很高兴。
季繁总是能第一时间发现她的窘迫,然后不动声色的帮她化解。
她根本不会点菜,也不懂为什么一份菜要卖那么贵,但她不想在季繁朋友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尴尬,她不想给靳赫云留下她小家子气,上不得台面的印象。
季繁熟练的点了几道菜,辣的、不辣的、甜口的都有。
他点菜的时候,江麦一边看一边学。
他是怎么跟服务员沟通的,他是怎么考虑菜品搭配的。
点完,他又把菜单递给了靳赫云。
靳赫云飞快扫了眼菜单,又加了两个菜。
“熟人吃饭,点菜没那么多规矩,但最后的决定权,要交给买单的那个人。”季繁凑到江麦耳边小声说。
江麦点头,表示几下了。
“等回头你考完了,我再教你别的饭局的规矩。”季繁又说。
上辈子江麦说过,她初出茅庐的时候,在饭局上闹过不少笑话,甚至还因此丢了几个大单子。
这辈子季繁不会让她面临那种窘迫,她要走上权力场,他就提前给她讲规矩。
菜很快就上来了,满满一桌子。
季繁先给江麦盛了一碗汤,把鱼肚肉夹在她碗里。
“你喜欢吃鱼,但你身上还有伤,所以少吃一点。”
“你别给我夹了,你自己吃。”
季繁点头应了,但还是不停给江麦夹菜。
靳赫云在对面看着,又一次感慨江麦牛逼,把他兄弟都训成狗了。
“嫂子喜欢吃鱼啊?那等你到了京市,我带你去吃京市最好吃的鱼,一般人都吃不上的那种。”
靳赫云是越看江麦越喜欢,明明看着乖乖的小姑娘,怎么就能把他兄弟训成这样子呢。
“季繁也可喜欢吃了,就是每次都很难约上。”
江麦看着季繁,“吃鱼还要预约吗?”
季繁点头,“一家私房菜,谁的面子都不给,我去十次八次都吃不上。”
“真的那么好吃吗?”江麦歪头问他。
“好吃,你肯定喜欢,回头咱们去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江麦点头,把季繁的话记在了心里,如果季繁喜欢的话,她以后可以想办法让他天天吃到。
“这个清炖牛肉你多吃点。”季繁又给江麦夹了一块牛肉,直到江麦碗里的菜堆成山了才罢手。
江麦埋头苦吃,季繁满意得很,抬头准备跟靳赫云炫耀一下自己把老婆照顾得多好,结果一抬头,发现靳赫云正看着他和江麦后面的位置挤眉弄眼。
季繁眉头一蹙起,顺着靳赫云的视线往后看。
然后,他就对上的两双熟悉又尴尬的眼睛。
季父和方女士下意识想躲,但已经躲不掉了,只能尴尬地朝季繁挥挥手。
季繁差点没直接站起来,转头死死盯着靳赫云。
事情暴露,靳赫云轻咳嗽了一声,低头不敢看季繁。
饭桌上地气氛陡然变换,江麦从碗里抬头,“怎、怎么了?”
季繁笑笑,“没什么,你继续吃,我去个洗手间。”
他在洗手间门口站了不到一分钟,季父和方女士就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