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虓举着空了的礼花筒站在最前面，笑得一脸得意。
“你…你们…”江麦傻了，呆呆地看着一屋子熟面孔。
学委，前排的女生，后排的男生，十几个人，全都围在面前，笑着看她。
彩色气球铺了满屋子，墙上贴着歪歪扭扭的‘江麦生日快乐’几个字，长桌上，大大小小的礼物盒，中间摆着一个三层的冰淇凌蛋糕，蜡烛还没点燃，但蛋糕的香味已经飘了满屋子。
她还发着愣，耳边震耳欲聋的声音又响起。
“江麦，生日快乐！”
今天她听了很多生日快乐了，比从小到大加起来的还多。
“谢、谢谢。”江麦说。
这时，黎芝从人群里钻出来，几步就扑到了她身上，捧着她的脸猛亲了一口。
“嘿嘿，江小麦，生日快乐，沾沾你的福气，保佑我出个好成绩。”
“诶诶诶，不公平啊，凭什么你能亲学霸！”郭虓起哄，“给我也亲亲。”
“你亲？你也不怕繁哥晚上找人暗杀你。”
“就是就是，学霸是能随便亲的吗？”
几个男生闹成一团，旁边几个女生却挤了上来。
“你们不能亲，我们能亲啊。”
“恩？”季繁突然出声，那表情好像在说‘你再说一遍’。
自己还没亲上老婆呢，这些人凭什么抢他前面。
学委立刻改口，“额，不亲不亲，摸摸学霸的手效果应该也是一样的。”
“对对对，电视里都是真么演的。”
因为学委一句话，江麦顿时又被十几个人簇拥了起来。
拥抱的拥抱，握手的握手，只有黎芝，唯有黎芝，偷偷逮着江麦亲了好几口。
“欸欸欸，那个姓黎的，别亲了！”季繁怒。
黎芝不听，甚至还又亲了一口，亲完朝某个发怒地季姓怨夫挑眉。
这可把季繁气得够呛，恨不得钻进人群把自己老婆抢回来。
他真是脑壳有包才把这些人请来给江麦过生日。
现在好了，老婆被抢走了，自己连根头发丝儿都摸不着。
季爸爸和方女士从厨房探出脑袋来，看着外面热闹的一群人，又看看自己儿子臭臭的脸，方女士忍不住笑了。
“老季，你看你儿子那张臭脸，没见过他这么小气的人。”
季爸爸笑，但还是维护季繁，“别这么说，他看不着吃不着摸不着的，也怪可怜的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，又把脑袋缩回了厨房。
江麦被簇拥到沙发坐下，整个人都还懵懵的。
她转头看季繁。
季繁抱着胳膊靠在玄关，原本脸色臭臭的，对上江麦眼神的时候，立刻换了一副面孔，眼底还藏着点邀功的得意。
其实他之前也在犹豫，到底是自己给江麦过，还是请同学们一起来。
思来想去，还是决定请同学们来一起热闹。
江麦没过过生日，人生第一个生日，当然要热闹。
他也希望能在高中最后时刻，给江麦的记忆里增加一些美好的东西。
唯一遗憾的是江禾在医院，医生不让她出来。
“哎呀学霸你别看着繁哥发呆了，快拆礼物。”郭虓把自己的礼物放到江麦手里，“这是我送的。”
江麦回过头，有点囧。
她接过郭虓的盒子，盒子里面是一副墨镜。
刚拆完了郭虓的，黎芝就捧着盒子挤了过来，“看我的看我的。”
黎芝送的是一整套化妆品，特地按照江麦的肤质选的。
“等咱们都到了京市，我教你化妆，保证你开学迷倒一大片！”
江麦笑，迷倒一大片就算了，一大片不及季繁万分之一。
“我今天就真不该把你请来。”季繁心里堵堵的，总觉得自己这追老婆的路上又多了几块绊脚石。
黎芝完全不care他，一副你有本事就把我扔出去的放肆感。
“小天鹅，谢谢。”
除了郭虓和黎芝的，其余同学也都送了礼物。
玩偶，摆件，书签，相册等等…各种各样，感觉他们是商量好的，因为没有重复。
江麦抱着一堆礼物，眼眶有点热，只能一遍一遍地说谢谢。
“诶？繁哥，你的礼物呢？”终于有人想起了这件事。
江麦也转头看季繁。
季繁挑眉，“秘密，不让你们知道。”
众人：“……”
“我们懂我们懂，只能你和学霸看。”
“啧啧啧，还要保密呢，是什么礼物呢…”
众人脸上顿时露出不可言说的表情，把江麦闹了个大红脸。
幸好，这时候季爸爸端着菜，站在厨房门口笑着问：“孩子们，可以开饭了吗？”
季爸爸是新闻里的常客，他在电视里总是正襟危坐一丝不苟的，今天他们才知道，原来他私底下竟然这么和蔼。
“叔叔，您亲自端菜啊。”
季爸爸笑，“为祖国未来的栋梁们服务，我很荣幸。”
客厅顿时笑成一团，“叔叔，我们来帮您。”
午饭整整摆了一桌子，能容纳下二十人的大圆桌硬是被摆得没有一点空隙。
众人落座，江麦坐在中间，左边是季繁，右边是黎芝。
“哎哟我去，这一桌子，我蹲桌子上都吃不完啊。”
“我家过年都没这么丰盛。”
“那条鱼是东星斑诶。”
“哎哟，这红酒，好几万一瓶呢，繁哥摆了一箱。”
“牛逼！”
“牛逼！”
“我下辈子还跟学霸和繁哥做朋友。”
佣人给每个人都倒了酒，红酒的香气瞬间弥散开来。
“孩子们。”季爸爸先举杯，“感谢你们来帮江麦祝贺生日，大家就当在自己家一样，不要拘束。”
众人纷纷举杯，祝贺江麦生日快乐。
“谢谢大家。”江麦以前做梦都没梦到过这种场面。
她忍不住转头看季繁。
季繁也正在看她，“今天允许你多喝一点。”
一杯酒下肚，满桌人顿时化身饕餮开始风卷残云。
这顿饭吃到中途季爸爸和方女士就退场了。
没了长辈，饭桌上的气氛更加肆意。
一起畅聊自己想报的大学，以后想做什么，准备去哪里毕业旅行，怎么跟自己喜欢的人告白等等。
突然，不知道是谁唱起了生日歌，大家又话锋一转，一起唱了起来。
不过这歌声，跑调的跑调，破音的破音，中文夹杂着英文，乱七八糟却格外好听。
江麦话不多，只是看着他们笑。
她悄悄转头看向季繁，眼前这个人，把她从泥沼里拉出来，给她勇气，给她自信，给她朋友，教她规则，给她满满的、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在意。
这一切，都是季繁给的。
“季繁，谢谢你。”
“开心吗？”
“嗯，很开心。”
这顿饭一直持续到了下午两点。
江麦本来以为后面还有别的安排，但他们吃完饭就准备走了。
“接下来是繁哥的主场，我们该撤了，学霸有什么想跟我们聊的，等着后天散伙饭的时候再说吧。”
黎芝也撤了，江麦知道她肯定是要去找蒋西侨，没留人。
让司机挨个送走，江麦刚要松口气，季繁逮着把她拽到了楼上。
“现在，该来拆我的礼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