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半个月,季繁不仅每天准时在操场门口报到,还一天一套装备。
不仅把自己打扮得像走秀的,他还非常懂得拿捏人心。
今天给江麦班上的同学送一车水果,明天送一车冰镇饮料。
班上的同学一开始还不好意思,后来混熟了,每天比江麦还盼着季繁出现。
得益于季繁一车一车的投喂,江麦很快就跟班上的同学打成了一片。
虽然一开始大家都是八卦她和季繁关系的比较多,但聊多了,总会聊些别的。
这一来二去,自然就聊成了朋友。
季繁除了每天来学校报到,江麦晚上训练结束,他也会在操场门口等着。
两人散步回去,有时候会在学校外面买点夜宵,有时候季繁会在江麦家里,提前准备好夜宵。
江麦洗漱完出来,边吃夜宵,季繁就边给她吹头发,有时候还要给她弄一桶泡脚水。
“季繁,你为什么这么会?”
感觉他不是第一次伺候人,他简直熟练的让人不得不怀疑。
季繁给她吹头发,闻言垂眸看她一眼,“这才哪到哪,我还能把你伺候得更舒坦。”
江麦心跳漏了一拍,缓缓仰头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空荡的房间里,只剩下了吹风机的嗡嗡声。
季繁不自觉抓紧了吹风机手柄,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两圈。
他老婆这个眼神…
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勾人,嘴唇红红的,好想亲一口。
心中一股燥热腾腾升起,开始朝着不受控制地方向肆意奔跑。
怎么办…有点忍不住了。
“你…”
季繁张了张嘴,想说你不要这么看着我,可看着江麦的眼睛,他又说不出口。
“季繁,你对我这么好,没什么想从我这里得到的吗?”江麦打破了两人之间带着暧昧的平静。
几乎是在她说完话的瞬间,季繁‘啪’的关了吹风机,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。
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,我要失控了。
季繁心乱如麻。
眼前突然漆黑一片,江麦有点懵。
“季繁。”她喊了一声。
季繁应了,但没有说别的,面上强装着冷静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现在就想跟江麦说,我想跟你在一起,想跟你接吻,想跟你拥抱,想跟你做情侣之间才能做的事情。
可是…可是,现在场合不对,一点都不正式。
他不能这样轻率的说出口,没有人是在这种场合跟喜欢的人表白的。
“我——”
“嗡嗡嗡——”
季繁话没说完,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。
是靳赫云的电话。
季繁松一口气,连忙接了电话。
“老季,我后天就走了,明晚出来坐坐?”
“明晚。”季繁看了江麦一眼,“明晚不行,明天江麦军训最后一天,我得站好最后…”
“你去吧。”江麦拽拽他的衣角,“军训明天上午就结束了,下午我没事,就在家里。”
季繁想了想,“那行吧。”
挂了电话,两人默契的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。
季繁看了看时间,晚上九点半,他该走了。
江麦把他送到门口,季繁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。
这天晚上,江麦很晚了才睡着。
她有点琢磨不明白季繁到底什么态度。
他们俩现在又算什么关系,暧昧期?
可这暧昧期会不会太长了…
.
军训开始得忙乱,结束得很突然。
汇报演出结束后,教官们悄悄退场,有泪窝浅的同学红了眼眶。
“你这么淡定?”周心园哽咽着说。
江麦笑笑,“我跟教官本来也没有很熟。”
大概是以前的生活造成的,她对不熟的人就是有点冷心冷清。
潜意识好像在说,没必要为了不重要的人难过,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人等着她。
军训结束的这天下午,江麦终于迎来了大学的第一个班会。
其他班的同学们早就开过班会了,只有他们一直拖着,因为他们导员一直在出差。
军训期间,一直是班上一个叫杨贤的男人自告奋勇,帮着在群里通知消息。
班会在教学楼一楼的小教室开,经过半个月的军训,同学们都已经很熟了,所以自我介绍这一步就省了。
但班干部这些还是要定下来的。
杨贤这半个月干的很好,当上班长毫无疑问,其余的也很快就定下来了,这么多天的相处,谁有没有能力大家都清楚。
江麦一个都没参与,周心园很奇怪,江麦只说没时间。
她确实没时间,军训过后,她的家教课也要开始了,她在学校的时间不会很多。
班会结束后,班长杨贤组织了一次聚餐,全票通过。
一群人浩浩荡荡往校外走,火锅店在学校南门边上,听说是个老店,开了很多年,获得了学长学姐一致好评。
周心园挽着江麦的胳膊,一边往外走,一边给江麦讲学校的八卦。
江麦静静听着,时不时回应一句。
看着周围的同学,她觉得很神奇,有一种开始了新生活的感觉。
高考,京市,京华大学,马上要做手术的小禾,同学,还有…季繁。
她身边的一切,都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大概是军训期间憋疯了,一到火锅店,锅底还没上呢,酒已经摆上桌了。
“不能喝的千万别硬喝啊。”杨贤提醒,“那边有椰汁,酸奶。”
杨贤很有担当,兼顾气氛的同时,还关注到了班上每个同学的状态,不让每个人被冷落。
江麦默默观察着,下意识学习。
涮过一轮菜后,杨贤站到四个桌子中央,提了一杯:“以后在座的都是同班同学了,大家来自天南地北,肯定会有习惯上、语言上的不同,要是有什么误会的地方,直接提出来,不要憋着,咱们是个团体。”
大家拿起杯子,叮叮当当碰了一圈。
这一杯之后,大家开始聊天。
聊高中的生活,聊以后的打算,聊为什么要选这个专业,聊他们当地有什么好东西。
一直聊到了晚上九点,他们才散伙。
不少人都喝多了,杨贤一个个安排人盯着喝多了的人。
江麦不用回学校,就陪着杨贤一直等到了最后。
“江麦,你怎么回去?”杨贤问。
江麦看了看时间,说:“我住的地方就在前面的小区,走着就回去了,你回去吧。”
杨贤点头,却没走,而是把江麦送到了小区门口。
回到家,江麦给季繁发了消息,季繁没回。
她洗了澡,边看书边等季繁的消息。
可一直到十一点,季繁那边都没有消息。
喝醉了吗?
跟靳赫云在一起,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。
她揉了揉眼睛,准备去睡觉。
结果她刚站起来,季繁的电话就打过来了。
“喂,季繁。”
“江麦,是我。”靳赫云的声音传来,“老季喝醉了,一直嚷嚷着你的名字,你方便下楼一趟吗?”
靳赫云说话的时候,江麦能隐约听见季繁的声音,他好像在说话,挺闹腾的。
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江麦飞快换了一身衣服下楼,远远的,她就看见正朝她走来的两个人。
季繁很闹腾,靳赫云一个人都抓不住他。
看见江麦走近,靳赫云松了一口气。
“这闹腾劲儿,比过年的猪还难按。”
江麦笑了,刚要去碰季繁的肩膀,还没碰到,季繁突然撑了一下肩膀,抓着靳赫云的胳膊问:“老靳,你怎么还没给我老婆打电话,你快给我老婆说我喝醉了,叫她来接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