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麦的手僵在半空,老婆?
季繁在叫谁?
“我老婆怎么还不来接我,她是不是不爱我了,老婆……”
季繁整个人栽在靳赫云身上,闭着眼睛嚷嚷。
靳赫云推他,“老季,你站好,你老婆来了。”
一听这话,季繁当即把脑袋抬了起来,“我老婆在哪,我老婆在哪?”
靳赫云抓住他乱挥的手放在江麦胳膊上,“在这呢,就在你面前,你睁眼看看。”
季繁艰难地抬眼皮,在看见江麦的瞬间,眼睛立刻就亮了,“啊,老婆你真的来了!”
“你终于来了,我好想你啊。”
他整个人都扑到江麦身上,捧起江麦的脸就在她唇上啄了一下。
江麦当场愣住,心脏跳得厉害,脸颊爆红,季繁刚刚亲了她?
他为什么要亲自己,他把自己当成了谁?
他嘴里那个‘老婆’?
江麦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无名火,“季繁,你看清楚,我是江麦,不是你老婆。”她声音拔高了一些。
“我知道啊。”季繁一脸我当然知道你是江麦的表情,“你是我老婆。”
“你是我最喜欢的老婆。”
虽然都说醉鬼的话不能信,但江麦在他脸上找不到一点说谎的样子。
他说得太认真、太笃定了,她叫自己老婆,就好像…就好像他们真的结婚了一样。
可是他们明明连男女朋友都不是啊。
“老婆,我好想你啊,超级超级想,你不要离开我…”
他的情绪起伏很大,说这话的时候,表情落了下来,好像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。
“老婆,我脑袋好晕啊,我们回家吧,今天晚上可不可以不要让我一个人睡,我想抱着你。”季繁把脸埋在江麦肩窝,“就这一次,我真的好想你…”
“老婆…”他安静下来,边说边用脸蹭江麦的脖子,像是要把她身上的味道吸干一样。
江麦仰着脑袋,有点尴尬地看了眼面前的靳赫云。
不过靳赫云格外淡定,他已经被季繁折磨一晚上了,对季繁现在的表现,那是一点都不意外。
“我帮你把他送上楼吧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一人一边架着季繁的胳膊进了单元楼。
刚走进电梯,安静了不到两分钟的季繁又闹腾起来。
他从江麦的脖颈处抬头,看了看左边的靳赫云,又看了看右边的江麦。
下一秒,他猛地推开靳赫云,“你怎么跟我回家了,你快走,我现在是正派青年,不干黑帮了!”
靳赫云无语,这个见色忘义的狗贼。
“要是让我老婆知道我是干黑帮的,她肯定就不要我了,你快走!”
靳赫云:“……”
“我也是正派青年。”
“你才不是。”季繁笃定开口。
这兄弟谁爱要谁要吧,他包邮免费送。
‘叮——’一声,电梯到了。
靳赫云抓住季繁的胳膊,“行了祖宗,快出去吧。”
季繁再次甩开他的手,“我自己会走,谁要你扶我。”
他说着,还真自己走出了电梯。
靳赫云刚要跟上去,就被季繁推进了电梯里,“别让我老婆看见你,你个坏人。”
得,成坏人了。
靳赫云彻底无语,他搓了把脸,问江麦:“你能把他送进去吗?”
江麦点头,“已经到门口了,你先回家吧,太晚了不安全。”
“行,有事拿他手机给我打电话,我马上过来。”靳赫云说。
“好,麻烦你了。”
“甭客气,谁叫他是我兄弟呢。”
额…不,现在是塑料兄弟了。
电梯关上,季繁重重哼了一声,“终于走了,差点让他败坏我的形象。”
江麦轻笑,“你什么形象啊?”
“当然是好人的形象,我是社会主义好青年!”他大声嚷嚷,好像酒醒了不少的样子。
“是是是,你是社会主义好青年。”江麦在心里重重叹气,“那社会主义好青年现在是不是应该回家了。”
季繁嗯了一声,确实该回家了。
江麦扶着人往自己家走,可刚走了两步,季繁突然调转方向,朝江麦对门走去。
“走错了,我家在这边。”她压低声音,生怕对门邻居出来找他们麻烦。
但季繁充耳不闻,反倒把江麦拽到了对门,“老婆不要乱跑,我们回家。”
到底谁在乱跑啊!
江麦有点崩溃,喝醉了的季繁也太难搞了,可是…可是又有点可爱,特别是轻轻叫自己老婆的时候。
眼看季繁已经把手搭在对门的指纹锁上,江麦连忙继续低声哄:“季繁,你乖乖听——”
“欢迎回家。”
门锁机械女声响起,门开了,江麦傻了。
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,自己已经被季繁拽进了屋子。
他在墙上胡乱摸了半天,屋子亮了。
屋子里的摆设跟江麦那边相差很多,但里面所有物件的摆放,都是按照自己习惯放置的。
就连屋子里的配色,都是自己喜欢的蓝白。
“季繁,这里是…”江麦呆呆望着他。
季繁懵懵的嗯了一声,强撑着往前走,“老婆,我好困啊,我们去睡觉好不好?”
他没有回答江麦的问题,只跌跌撞撞地拉着江麦往前走。
走到客厅的时候,他一个没站稳,往前一栽差点没站稳,幸好江麦及时把他扶住。
“你不要乱走好不好,我带你去卧室。”
“那我们晚上抱着睡好不好?”季繁突然紧紧抱着江麦,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脖子上,“我们好久没有一起抱着睡了,你总是在加班,就连婚礼前……”
他抱着她,像一只粘人的小狗,不停地在江麦身上蹭。
他张不开嘴,江麦越听越听不清他说什么。
好久没有一起睡?
他们难道一起睡过吗?
季繁到底什么意思啊。
“好,听你的,我都听你的,现在乖乖进去睡觉好不好?”她抛开心里的疑惑,低声哄着季繁。
季繁被哄开心了,立刻乖起来,任由江麦把他往卧室里带。
终于把人弄上了床,江麦松一口气,可这口气还没吐出来,她就被一只手用力拽倒在床上。
“老婆,亲一口…”
江麦倒在床上就懵了,没等她反应过来,季繁的脸就贴了上来。
她睁大眼睛,想伸手推开季繁,可双手捧到季繁胸膛的瞬间,停住了。
她放缓呼吸,近乎是默许了季繁的越界。
然而,季繁的吻只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他没动静了。
江麦推开季繁坐了起来,许久,她给季繁盖好被子,又去浴室拿毛巾给他擦脸。
“醉鬼。”她在季繁脸上戳了一下。
突然,她的目光被床头柜上立着的一张照片吸引,是自己和季繁在游乐园的那张合照。
她下意识伸手去拿,却骤然意识到什么,缓缓站起身,视线在季繁的卧室一寸一寸扫过。
这个房间里,墙上,茶几上,床头柜上,密密麻麻摆满了自己的照片,不同尺寸,应有尽有。
有一些,她自己甚至都没有见过,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