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闹钟还没响,季繁就醒了。
他昨晚跟靳赫云显摆到半夜才睡,但这并不妨碍他早上七点不到就起床了。
洗漱完他直奔厨房,确认恋爱关系第一天,他要给江麦准备一份营养丰富的爱心早餐,让江麦知道,自己是个多么贴心的男朋友。
他哼着小曲在厨房忙活,牛肉、培根、火腿统统拿出来,再来点胡萝卜丝,对眼睛好,牛奶也要热一下。
诶,对了,先给爸妈打个电话。
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把手机架在了支架上,拨通了自家老爸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好一会儿对面才接。
“喂,儿子,这么早打电话干什么?”
季爸爸明显是被吵醒,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睡意。
“你俩还睡呢。”
他面露嫌弃,倒是把季爸爸弄不自信了。
“今天不是礼拜天吗?起那么早干嘛。”难道他看错日子了?
“是礼拜天啊,可一个优秀的男人,已经起床半个小时,给对象准备爱心早餐了。”他语气里的优越感藏都藏不住。
季爸爸搓了把脸,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自己这是被儿子嘲讽了。
诶,等等!
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
季繁终于抬头瞟了一眼手机,“我说一个优秀的男人,不管周几,都要起床给对象准备爱心早餐。”
“对象?江麦?”季爸爸声音都大声了不少,“你把人追到手了?”
方女士听到这话,也立刻凑了个脑袋到屏幕面前。
“儿子,你说真的,你真把小麦追到手了?”
季繁嗯哼一声,“鄙人不才,正式给你俩炫耀…额,介绍一下,现在站在你俩面前的,就是江麦的正牌男友。”
“季繁先生和江麦女士,已于昨天上午十点五十二分,在爷爷的四合院内,正式确立的恋爱关系,请鼓掌。”
“啪啪啪—”方女士和季爸爸非常配合地鼓掌,眼里没有对儿子谈恋爱的兴奋,只有自家傻儿子竟然吃上了天鹅肉的惊叹。
“儿子,你没说梦话吧?”季爸爸还有点怀疑。
“你是不是睡觉睡疯了,这些都是你昨天晚上做的梦啊…”方女士问得又紧张又兴奋的。
“啧,你俩这是亲爹亲妈说的话?”季繁把牛肉往碗里一扔,“我虽然是有点配不上江麦,但我也有我的人格魅力好吧。”
“我们在一起,可是麦麦主动跟我表白的,你俩少瞧不起人了!”
这下季爸爸和方女士的表情更耐人寻味了。
“小麦跟你表白的?”方女士眯起眼睛,身体微微后仰。
“听着更像是在做梦了。”
“儿子,要不你洗个冷水脸?”
“嘿!你俩…”季繁属实被这两人气得够呛,“你俩等着,我这就证明给你们看。”
他说完,转身出了厨房,独留视频里的季爸爸和方女士面面相觑。
“看这小子的表情,真谈上了?”
方女士若有所思,“这难道就是傻人有傻福?”
刚说完,季繁回来了。
“你们看!”他把手指怼到镜头面前,“情侣对戒,昨天刚买的。”
“里面还刻了字儿呢,我和麦麦的专属符号。”
这下屏幕里面的夫妻俩是真信了。
一瞬间瞌睡消散,看季繁的眼神充满了‘你小子真行’的感叹。
“这回信了吧。”季繁傲娇仰头,“正牌男友,如假包换。”
方女士忙说信了信了,果然是傻人有傻福。
“行了,正事差点忘说了。”刚才全忙着自证了,“今天麦麦要去咱家接小禾,你俩准备接驾吧,表现好点啊。”
“怎么才算表现好?”季爸爸问出了关键。
“要比平时好,但不能让她看出来你们已经知道我们谈恋爱的消息。”季繁说。
他这话在季爸爸和方女士脑子里转了一圈。
下一秒,两人同时反应过来,“合着你还不能见光啊。”
“啧,什么见不见光的,难听,我们这叫恋爱保护期,你个糟老头子懂什么。”
“呵呵,我确实不懂,但我知道一点。”季爸爸话没说完,露出了一个嘲讽的表情。
季繁拧眉,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你现在像一个竭力挽尊的小丑。”季爸爸无情戳穿季繁,“还、还我不懂,我追你妈的时候,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等着投胎呢。”
“爸,你过分了!”季繁气哼哼的,真被气到了。
“那太好了。”气到了最好,免得下次又大早上打电话来臭显摆。
不就是媳妇儿吗,谁没有似的。
“哼,不跟你说了,我跟你这个只知道睡懒觉,不会给老婆做爱心早餐的男人没有共同话题。”
“嘿—臭小子,你说——嘟嘟嘟…”
季爸爸话没说完,视频就被挂断了。
气得老季同志被子一掀,趿拉着拖鞋往外走。
“你干什么去啊。”方女士不知道他抽哪门子风。
季爸爸闷头往外走,“给你做爱心早饭,我个当爹的,还能被那臭小子比下去?”
“笑话!”
看着自家老公的背影,方女士表示很无奈。
这父子俩大早上的,到底哪来这么强的胜负欲啊。
真是折腾人。
.
江麦刚睁眼,手机就响了,好像她睁眼就触发了什么感应雷达似的。
是季繁的消息。
-季繁:我猜你刚睁眼。
-季繁:快起床来我这吃早饭,我给你准备了超级无敌好吃的爱心早餐!
-季繁:快来快来。
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,一天的好心情因为季繁的消息开始。
她麻利儿洗漱好,特地换了一件浅黄色的连衣裙。
揣上手机,她飞快往门口跑。
门一打开,就被人用力拽了一下。
“季繁?”
“你好慢啊,你再不出来,我都要破门而入了。”季繁二话不说,先搂着人亲了亲。
江麦被亲得气短,好不容易才挣开,“怎么大早上就亲啊。”
怪让人不好意思的。
“接吻还挑时候吗?”季繁说着,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,“你不喜欢吗?”
江麦不说话,实在是说不出口。
但季繁不依不饶,“不喜欢吗?真的不喜欢吗?一点都不喜欢吗?”
“你怎么不说话,是觉得我亲得不好?”
“那你喜欢我怎么亲,你想让我怎么——”
“你别说了!”江麦又怒又羞,索性直接豁出去了,“喜欢,喜欢得很,行了吧。”
季繁笑了,是奸计得逞的笑。
他承认自己是故意的,他就是要让江麦的脸皮厚起来,跟自己都脸皮薄成这样,那以后去闯社会了,不得被欺负死。
“嘿嘿,那我一辈子都这么亲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