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顿饭慢悠悠地吃了很久,就主要季繁太腻歪,非要学别的小情侣,又要拍照又要你喂我我喂你的。
江麦虽然很不好意思,可还是一直在配合。
从餐厅出来,两人又直奔附近的电影院。
这次季繁没有包场,甚至特地选了人多的场次。
开玩笑,熟人面前不能炫耀,他还不能在陌生面前得瑟得瑟吗?
这可是他好不容易追到手的老婆,不显摆显摆,他得憋死。
两人选了个国外的经典爱情电影,还没开场,外面等待的基本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。
两人捧了一桶爆米花和一桶锅巴,江麦低头看班级群里的消息,季繁就一口锅巴一口爆米花的喂她。
他自己也不吃,喂江麦一口吃的,他就悄悄在江麦手背上亲一口。
嘿嘿,劳务费,回本儿了,欧耶!
“哎呀,你别亲了。”江麦回了群里的消息。
“亲手背而已…”季繁委屈,好不容易追到手的老婆不让亲,“而且没人看见。”
“哪有情侣刚在一起就亲个不停的。”江麦囧。
“这你就不懂了吧。”季繁咧了咧唇角,道:“网友说了,亲亲有助于提升感情,夯实我们的感情基础。”
“真的?”江麦半信半疑。
当然是假的,他刚刚编的,“当然是真的,我怎么会骗你。”
“再说了,你怎么知道别人没亲,在你看不到的地方,人家说不定嘴皮子都亲烂了。”
这样吗?
江麦眉头轻拧,理智上她对季繁这话是存疑的,可感性上,她又很愿意相信他。
“那你亲吧。”她重新握住季繁的手,跟他十指相扣,“悄悄地,别让人看见了。”
季繁嘴角快要压不住了,他老婆怎么这么好哄啊!
这么乖,这么软,还这么听话。
他高兴的同时又不免生出幸好的情绪,幸好追上江麦的是自己,不然这种撒手就没的老婆,落在别人手里不得被吃干抹净啊!
亲,他要使劲亲,亲一口不亏,亲两口回本儿,亲三口赚翻银河系!
他小鸡啄米似的在江麦手背上狂亲,脑袋一点一点的,有时候亲着亲着还要用脸来蹭一蹭,江麦越看越觉得他像个得到奖励的小狗。
乖死了。
季繁一直亲到了电影检票。
两人的位置在最后面中间,这一排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“这一排就只有我们两个,前面基本都坐满了。”江麦很惊喜。
她享受跟季繁靠在一起的感觉,如果周围有人的话,她会不自在。
“是啊,运气真好。”季繁心里忍不住傲娇起来。
自己果然是最了解江麦的人,知道她脸皮薄,所以特地把整排座位都买了。
想要跟陌生人显摆是一回事,让江麦舒服,又是另一回事儿。
坐下没多久,电影开场了。
周围漆黑一片,只有电影昏暗的光隐约照在他们身上。
他们的是情侣座,江麦坐得很端正,并着腿两只手放在腿上。
但季繁就跟没长骨头一样,一个劲儿往她身上蹭,被瞪了也不收敛,不仅越蹭越上来,还非要牵手。
江麦只当他是粘人,统统都纵容了。
可电影刚开场不到十分钟,她就觉得自己右边脸颊烧得烫人。
某人的目光实在太烫了,黏糊糊的贴在她脸上。
“你看电影。”江麦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。
季繁捏了捏她的手指,“我在看啊。”
看独属于他的、他追随了两辈子的人生电影。
江麦转头瞪他,“你再不认真看,我以后就不跟你一起看电影了。”
季繁被威慑到,连忙说:“看看看,我这就看。”
可电影哪有老婆好看啊,平均三分钟,他就得转头盯着身边的人看一会儿。
在江麦拧眉地下一秒,又飞快转头假装自己在看电影。
江麦纵容着他,即便自己的脸快要被这人的目光烧出窟窿了。
幸好电影的剧情很不错,她被吸引进去,没功夫再理会季繁痴汉的眼神。
电影放到最后,全片最后一个高潮,男主殉情。
导演在男主殉情之前,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展示了男主的帅气。
配上男主破碎的眼神,将他的深情推到了极致。
周围传来小声的议论,“男主好帅啊…”
男主确实帅,但江麦没有表现出来,身边坐着个醋狗,她哪敢表现出来啊。
可季繁还是警铃大作,用力掰过江麦的脸,“他帅还是我帅?”
江麦脸被他的手心挤着,嘴巴微微撅起。
她眨眨眼,还没开口,被季繁狠狠亲了一口。
“他帅还是我帅?”他又问。
这个醋精,江麦觉得自己无妄之灾。
她又没说男主角帅。
“你帅你帅,你最帅了。”江麦哄着他,“我最喜欢你了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季繁傲娇开口,然后大发慈悲放开了她。
江麦刚要转头继续看结局,身边的人又突然凑了过来。
他的唇贴在她耳朵上,说:“我也能为你殉情。”
“你—”这句话季繁以前说过一次,“别说这样的话,我才不要你为我殉情。”
“我们都走了,叔叔阿姨怎么办。”
季繁笑容僵了一瞬,好像想到了什么。
许久,他才说:“他们舍不得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。”
“嗯?”江麦没懂。
季繁摇头,轻笑,“我爸跟我说,人活一世,生死自担,孩子是个体,不是延续。”
江麦隐约听懂了他这话的意思,“叔叔好厉害。”
“啧,厉害什么呀。”季繁心里刚对自家老爸萌生出来的那点父爱瞬间崩塌,“你是没看他坑我的时候,你还夸他。”
“……”江麦默默叹气,“你怎么什么醋都吃啊。”
季繁轻轻哼了一声,“反正你不能夸别的男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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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结束,在商场里逛了一圈。
明天江麦要去季繁家接小禾,第一次正式上门拜访,她准备给季立林和方晴买点礼物。
逛了两个小时,在季繁的建议下,她给方晴女士买了一条丝巾。
给季爸爸买了一个保温杯,她本来觉得不太好,但季繁非说这是老干部专属,江麦信了,买了保温杯,最后又选了一款茶叶。
一直到晚上八点,两人才回家。
江麦以为这人又会缠着自己腻腻歪歪,结果没想到,他把自己送到门口,只是亲了一会儿,就利落抽身走了。
“昨晚你肯定没睡好,今天晚上早点睡,睡之前记得吃药。”不管是亲亲还是拥抱,都得排在江麦的眼睛后面,“千万不能熬夜,知道吗?”
“知道了,管家先生。”
两人各回各家,江麦洗漱完,刚躺上床,季繁的电话就打过来了。
“躺好了吗?”
江麦嗯了一声。
“那我开始了。”季繁翻了页书,“今天继续读说话的艺术。”
从开学之后,季繁就把给江麦的睡前读物换成了什么社交距离、什么说话艺术,虽然现在可能还用不上,但江麦一直在向上走,那就必然用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