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毛一把夺过韩柯手里的试卷。
韩柯抱着胳膊站在旁边，看红毛黑了脸，他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祁陈新，做人别那么骄傲。”
“谁做出来的？”祁陈新问。
韩柯朝江麦扬了扬下巴，“咯，你刚才嘴里的菜鸟。”
“什么？她？”
祁陈新走到江麦面前，季繁先一步挡在了前面。
“干什么？”季繁警惕。
祁陈新拧眉，伸手想推开季繁，可使了老大力气，季繁纹丝不动。
季繁比他高一点，仰着脑袋睥睨挑眉。
开玩笑，他每天健身一个小时起步，可不是光用来看的。
大概是意识到了他们的实力差距，祁陈新收了手。
他歪头越过季繁问江麦：“你做出来的？”
“有问题吗？”
她的语气不卑不亢，因为这就是她的势力。
“你是不是培训过？你绝对受过专业训练。”祁陈新自顾自下定论，“不然你绝对不可能想到第四种解法。”
江麦微微眯眼，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。
“你想不到就代表别人也想不到吗？”
她不喜欢祁陈新，因为她说话的语气太高高在上。
祁陈新盯着江麦看，许久才收回眼神。
他转头问叶澄：“你们真组队了？”
叶澄耸耸肩，答案不言而喻。
祁陈新默了半晌，随后‘啪’一声，把卷子拍到桌子上。
“思路活是好事，但数模拼的是团队配合和落地能力，不是单靠解题技巧，一个没经过系统训练的大一新生，能成什么气候。”
祁陈新一脸不屑，“还是个女生，女生的模型思维哪有男生好，李教授，你同意她加入数模协会了？”
“不怕她给咱们数模协会丢脸？”
去你妈的！
哪个坟包没压住爬出来的大草包。
季繁本就压着的火蹭蹭往上冒，不到一秒钟，从脚后跟烧到脑壳顶。
“你他妈找——”
“找什么找，我妈不找你，看你就一脸蠢蛋样。”祁陈新抢先一步把季繁的话堵了回去，“知道数模协会是干什么的吗就来凑热闹。”
说完，他不给办公室所有人反应的机会，拍着篮球走了。
在他即将消失在门口的时候，江麦反应过来。
“学长说得对。”
“但资历不代表实力，下周校内选拔赛，我们再见分晓好了。”
“要是我拖后腿，我马上退出数模协会。”
祁陈新回头，唇角勾了一下，“那我就等着看。”
他走了，非常欠揍又十分挑衅。
把办公室里的季繁和韩柯气了个人仰马翻。
“这人谁啊，这么狂，还染一头红毛，跟顶个鸡冠似的。”季繁拳头都攥紧了。
“祁陈新，工程力学的，跟我和叶澄一届。”韩柯说：“他们全家都是京华毕业的，外公还是机械工程学院退休的院长，平时在学校傲气得很，对谁都爱搭不理、鼻孔朝天。”
“去年屈尊降贵跟我们组队，结果没打过z大，回来就跟我俩分道扬镳，还把我俩贬了个一无是处。”
说起往事韩柯都一把辛酸泪。
“今年他跟航天院的人组了队，是数模协会另一个主力队。”叶澄说。
“原来是这样，他很厉害吗？”
江麦觉得应该是很厉害的，不然都对不起刚刚那目空一切的狂妄态度。
“思维大胆活跃，搭建的数学模型都很有亮点，但地盘不稳，实际跑出来容易崩盘。”叶澄说。
“我这有他去年的模型，要看吗？”李教授问。
江麦点头，凑了过去。
三人脑袋凑脑袋挤在电脑面前，而季繁和韩柯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建立起了友谊，也脑袋凑脑袋凑到了一起。
“真他妈欠打，敢用那种眼神看江麦，学校哪没监控，我他妈打他一顿去。”季繁气得牙痒痒。
真是鲜少见到这么讨人厌的人。
“科技大楼到图书馆的路上，有一小节儿路监控坏了，你可以去那儿给他一闷棍。”
“好主意。”季繁全肯定，立刻下单一根棒球棍！
眼看他真要下单棒球棍了，韩柯猛地抓住他胳膊，“不是，你来真的啊。”
“不来真的我问你干嘛。”
说干就干才是他的风格。
“大少爷，打人犯法的，祁陈新他爸当年可是法学院传奇人物，你是准备好了进去蹲两年？”
“呵，拼爹是吧，他爸是法学院传奇人物，我爸当年还是社科院活招牌呢。”
韩柯：“……”
好像误闯天家了。
“行了，算我求你了，别整幺蛾子，你要是出事了，大神哪还有时间跟我们组队。”
季繁挑眉，这话听着顺耳。
“而且，祁陈新那人自视甚高，把谁都不放在眼里，在赛场上赢他，可比打他一顿让他难受多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当然是真的，去年输了一次他记到现在，一整年看见我跟叶澄跟看见仇人一样，他输不起。”
“好像是这样，行，那我咬牙等着。”
四人在李教授办公室待了快两个小时。
一直到十二点半才散会。
李教授请他们吃了午饭，饭后又对江麦表达了好一番喜爱之情。
结束后，江麦给小禾打电话，说她今天中午不回去了，让她在家跟陈姨好好的。
挂了电话，她直奔图书馆。
“不午休吗？”季繁问。
江麦摇头，“下周校内选拔赛，时间太紧了，我什么都不懂，得多查点资料。”
“可是你刚才一直在看电脑，还是休息一会儿吧。”季繁盯着她的眼睛，江麦犹豫，他又说：“这样，你去闭眼休息二十分钟，把要找的书告诉我，我去给你找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
图书馆中午人少，两人去了三楼，选了个角落坐下。
江麦把叶澄发给她的清单转发给季繁，季繁从包里拿出薄毯、午睡枕、还有一杯奶茶。
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？”江麦惊了，季繁是哆啦a梦吗？
“吃饭的时候让司机送来的。”季繁说。
“你那时候就知道我中午不回去了？你怎么知道的。”这人真的会读心吧。
季繁哼哼一声，“我可是你男朋友，全世界最了解你的人，你当然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好了，别说话，快闭眼，我去给你找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