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三天,江麦每天中午都在图书馆查资料。
她看书查文献,季繁就化身全能小厮,捶腿捏肩按摩,递水充电喂零食。
跟个电动陀螺一样,围着江麦转。
江麦想让他去做自己的事,结果季繁张嘴就说他没有别的事。
这她还能说什么。
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,江麦没课,被季繁要求去陪他上课。
江麦同意了,去教室的路上,她忍不住问季繁,“我们这样一天除了睡觉都黏在一起,你不会腻吗?”
“不会腻啊。”怎么可能会腻,他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粘在江麦身上。
忽地,他眉头一拧,心中警铃大作,“怎么,你嫌我黏人?”
这话说得有点委屈。
好吧,他承认自己是有点黏人,可江麦是自己女朋友啊,他黏自己女朋友有什么问题。
“我没有这样说。”这口锅她可不背,“我是怕我们一直在一起,你会没有新鲜感。”
“怎么可能,我对你一辈子都有新鲜感。”
“我们才在一起一周呢,你就说一辈子的话。”江麦故意逗他,“跟心园说的小说里的渣男一样。”
“哼,你等着看吧,我就是一辈子都喜欢你。”
根本就不止一辈子,两辈子都喜欢,他觉得要是再来两辈子,他还能喜欢江麦。
他大概生生世世都会毫不犹豫奔向江麦。
季繁这节课是西方社会学理论。
是一节大课,听说是个很厉害的教授讲课,他们到的时候,教室人已经快坐满了,好像还不止季繁这个专业的学生。
两人在教室最后找了两个座位坐下。
江麦本来是准备季繁听课,她悄悄看叶澄给她发的数模资料,结果上课了才发现,这是一节全英文课堂。
教授的口语带着很重陌生腔调,速度很快,她一开始都没听懂。
“教授的腔调好奇怪。”这跟她平时听的音频完全不一样。
“伦敦腔。”季繁说。
“啊?”江麦懵了,“这就是伦敦腔?不是说伦敦腔很好听吗?”
教授说的明明完全都听不懂。
季繁摇头,说:“你可以理解为我们国家的方言,教授的口音偏伦敦东区,他应该在那边待了很多年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?你能听懂?”江麦问。
“大概吧,以前和老头老太太在伦敦住过一年,听多了就能听懂了。”季繁说,“你可以多适应一下,现在这种腔调在伦敦年轻人里虽然不太盛行了,但有些圈层,还是比较推崇这种腔调的。”
“你以后跟他们打交道肯定用得上。”
以后在商场上,江麦必定是要跟那些人打交道的。
“那以后这节课我都来陪你上。”反正多学点没坏处。
季繁眼睛亮了,还有这种意外之喜?
他有种突然被馅饼砸到的眩晕感,很久才反应过来。
这老教授,有点用啊。
接下来半个小时,江麦全神贯注的听课,季繁时不时在她耳边解释翻译,四十分钟下来,她竟然真把这半节课的内容听了个七七八八。
对很多人来说,这种课程可能是枯燥乏味的,比如季繁。
但也有人觉得新奇又有趣,比如江麦。
不过她听得全神贯注的时候,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张纸条。
是季繁写的:‘麦麦,我想亲你。’
这句话前面有个字被划掉了,好像是个‘老’字。
几乎是一瞬间,她就猜到了季繁原本要写的那两个字是什么。
老婆……
季繁喝醉的那一晚,就是这么叫她的。
可是他酒醒之后,就再也没有这么叫过了。
为什么呢?
江麦提笔在纸条上回了四个字,‘好好听课。’
看到冷冰冰的四个字,季繁不死心。
他又写:那我们牵牵手。
不牵,你再不好好听课,我要生气了。
江麦回他。
她以为这样能威胁到季繁,可没想到,十几秒后,纸条又回到了手里。
-那你看看我,不要一直盯着教授看。
看到这句话,江麦笑了,立刻明白过来季繁这墨墨叨叨是为什么。
醋包,她明明是在认真上课。
她没再回纸条,也没转头,在季繁可怜巴巴地注视下,悄悄在课桌底下拉了拉他的小拇指。
那一瞬,她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僵硬,然后是压制不住地激动,下一秒反客为主,立刻把她的手攥得死紧。
季繁上辈子是不是泡在醋缸里长大的啊,江麦偷偷在心里感慨。
两人就这样偷偷牵手牵到了下课。
手心都有点微微出汗了,江麦开始认真考虑,以后到底还要不要跟着季繁来上课。
教室里的同学走得差不多了两人才慢吞吞收拾东西。
江麦今天有家教课,晚上七点开始。
季繁准备带她先去吃饭,“附近新开了一家法国菜,我们去吃这个吧。”
“算约会好不好。”他凑到江麦耳边小声说。
江麦脸红,推了推他,“你小声点。”
“我已经很小声了。”季繁嘟哝,“去嘛去嘛。”
江麦本来也没想拒绝,恋爱第一周,她跟季繁虽然每天都待在一起,但真正属于他们小情侣的时间少之又少。
她点点头同意了他的提议。
或许可以再去给他买个小礼物。
自从她答应参加数模大赛,季繁就一直在给她做后勤。
为了她晚上不过度用眼,硬是把那些看不懂的数学理论模型基础弄懂了,然后读给她听。
他一点也不比自己轻松。
买个什么礼物哄哄他呢…
正想着,手机响了。
是韩柯。
“学长,怎么了?”
“大神,晚上有事吗,我和叶澄在实验楼,下周就选拔赛了,要不要提前来练练手。”
“额…”她刚刚开了免提。
“不方便吗?你晚上有家教?”是叶澄的声音,“几点开始,我们这边不会很晚,最多一个小时。”
这倒不是晚不晚的问题。
江麦转头看季繁,没说话。
季繁很重要,但比赛关系到前途,也很重要。
“去吧。”季繁揉揉她脑袋,低声说。
“那你…”
季繁轻笑,拿过她的手机,“实验楼给参观吗?”
“当然,现在又不是比赛期间。”叶澄说。
“行,我们十分钟后就到。”
挂了电话,季繁顺手把手机揣到了兜里,“走吧,我们先去便利店买点吃的垫垫。”
两人并肩往外面走,他脸色如常,江麦一时间分不清他到底什么态度。
路上人不多,她看了看周围,确定没人看他们,她悄悄挠了挠他的手心。
“季繁,你生气了?”
“没有。”季繁收紧手,攥住了她的手指,“一顿饭和你的前途相比,我当然分得清。”
“真没生气?可你的表情…”他刚刚明明有点不爽。
季繁停下,郑重的说:“真的,我一点都没有生气。”
他只是心疼而已。
想江麦能过得轻松一点,无忧无虑一点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走在学校的林荫小径上,江麦没有把手抽回来,任由他牵着。
突然,季繁得瑟哼哼一声,“江小麦,我是不是世界上最体贴最温柔最懂事的男朋友?”
“是,所以我特别喜欢你。”
‘咚咚咚——’
季繁心脏鼓跳如雷,心尖尖好像被什么东西舔了一下似的。
“你脸红了…”江麦瞪圆眼睛。
“你犯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