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两天江麦都很忙。
周六上午,下午,晚上都有家教课。
周日还有一个书店的兼职。
晚上八点,江麦揉着脖子从书店离开。
站了一天,腿都酸了。
刚出书店,早就等在外面的季繁立刻迎了上来,接过她肩膀上的包。
“早知道书店这么晚才下班,我就不让你来了,累不累?”
江麦眼底带着疲惫,摇头,“还行,就是站久了腿酸。”
“站了一整天?”季繁眉头拧起,声音压着点情绪,“别的店员不是都坐着?他们欺负你?”
他着急生气时候的表情很生动,江麦看着他,不敢告诉季繁,她其实很享受他为自己着急的样子。
看江麦没说话,季繁更加认定自己的猜想,“艹,我找他们去。”
他说着就往回走,江麦差点没拉住。
“没有,没人欺负我。”她连忙解释,“我负责的那块区域今天人多,我坐下不太好。”
“有什么不好,你是来挣钱的,又不是来罚站的。”季繁脸色沉了下去。
“我第一天上班啊,要是让老板发现我跟客人抢位置,我下周还能来吗?”
季繁幽怨一哼,嘀咕了一句,跟谁愿意来似的。
知道他是心疼自己,江麦也没有生气,主动把自己的手递到他手心,“这里一天给两百块呢,还包两顿饭。”
这对江麦来说可是实打实的高薪了。
两人十指相扣,季繁指腹怜爱地摩挲她的手背,他没再说什么,牵着江麦上了车。
回到家才九点,但小禾已经睡了。
今天方女士来了一趟,带小禾去了游乐园,玩了一天小孩子的精力早就耗尽了。
“陈姨煮了海鲜面,再吃点吧,你这周都忙瘦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
她其实不饿,只是不忍心拒绝季繁。
他们回来的时候陈姨已经走了,江麦被按在沙发上不允许动弹,看着季繁忙里忙外,进进出出。
很快,季繁从厨房端了海鲜面出来。“怎么就一碗,你不吃吗?”
“你先吃。”
他把海鲜面放在茶几上,“小心烫,我回我那边一下,你等我。”
说完,他捧起江麦的脸,在她唇上啄了一下,然后转身离开。
“你干什么去啊…”
江麦冲他的背影喊,但没得到回应。
今天的季繁怪怪的,准确来说是这个周末的季繁都怪怪的,脸上总是出现一些自己看不懂的情绪。
他是在生自己的气吗?
他们刚谈恋爱,自己却没时间陪他,别的情侣,肯定不是这样的吧。
江麦从沙发上滑下去,坐到地毯上,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海鲜面,目光不自觉落在沙发角落的包上。
要不…
“怎么坐地上去了。”季繁声音响起,带着浓浓的不满。
江麦仰头,才发现季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,手里还端着一个木盆,盆里冒着热气,隐隐似乎还有一股子中药味。
“你这是…”
季繁把盆放到地上,快速走到她面前,伸手抄她的膝弯,稍一用力就把人从地上抱了起来,稳稳放回沙发里。
在江麦惊诧的目光下,他抬手就去脱她的袜子。
江麦吓了一跳,下意识往回缩脚:“你干嘛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季繁手掌稳稳握住她的脚踝。
“小腿都肿了,不泡泡明天怎么走路。”他边弄边说,“幸好让陈姨提前熬了水。”
他把她的脚放进温热的药水里,水刚好漫过小腿肚。
一瞬间,酸胀的地方放松下来。
他蹲在旁边,用手往她小腿上淋热水。
江麦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她可以猜到,他的脸色肯定很不好。
他的指尖顺着她的小腿肚轻轻按揉,脚底也有被关照到。
第一次有人给她泡脚,她有点无所适从,想收回脚,但季繁握得很紧。
“别乱动,好好泡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不容反驳。
江麦不敢再动,面也吃不下去了,“季繁,你是不是生气了。”
季繁低着头,闷闷说:“没有。”
说谎,江麦撅了撅嘴,“好吧,就算你没生气,那我也给你道歉。”
“我不应该只顾着自己的事而忽略了你,我会学着别的女朋友那样,以后我把家教时间调一调,腾出时间……”
“谁气这个了。”季繁愤愤地在她脚背上拍了一下。
“那你这两天在气什么?”
季繁又不说话了,但他抬起了脑袋跟江麦对视。
这个眼神很复杂,像生气又不像生气,感觉他憋着一股火想教训她。
许久,他终于开口,“我巴不得你把所有时间都花在自己身上,我气的是你一点都不爱惜自己。”
“站一天硬撑着不坐,腿肿了也不说,什么事都自己扛着。”
“麦麦,我不反对你兼职,也不反对你让自己像个陀螺一样转,但你能不能别总跟自己较劲?累了就坐,疼了就说,至少让我知道。”
江麦愣住了。
她琢磨了一晚上他生气的原因,原来全错了。
他不是怪她冷落自己,是怪她没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。
江麦伸出手,轻轻拽了下他的头发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声音很轻,带着点撒娇的味道,“下次不硬撑了。”
季繁抬头看她,又无奈又心疼,“你啊~”
江麦嘿嘿一笑,眼珠子一转,弯下腰捧起他的脸吻了上去。
她学着季繁亲她的样子,舌头笨拙地在他唇上扫了一下。
季繁僵硬了一秒,脑袋嗡一声,搂着她的腰把人抱了起来,江麦脚上的水溅得到处都是。
“水…季繁,水。”
“别管,待会儿我收拾。”
这个吻持续了很久,水凉了,面冷了,江麦热了,沙发上到处都是水,季繁身上都打湿了。
江麦忍不住瞪了他一眼,“你刚刚摸了我的脚,都没洗手就来揉我的脑袋。”
“我又不嫌弃。”季繁用薄毯把她的脚抱住。
“我嫌弃啊!”
季繁笑了,“自己的脚嫌弃什么,瞎讲究。”
江麦:“……”
季繁把水倒了,又用拖把把地板上的水弄干净,弄好了这些,他才坐到沙发上,端起江麦没吃完的面开始吃。
“我吃过的。”江麦脸红,简直没眼看这人。
“怎么,你还护食?”
江麦:“……”
很好,这人简直又两副面孔,她决定不要把礼物给季繁了。
可在他离开之前,她还是叫住了他,从包里翻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正方形小盒子。
塞到他手里她就猛地把门关上,不给季繁一点说话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