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麦抬头,面前站了三个男人。
最前面的男人眼睛微微眯起,目光在江麦和易青宁身上打转。
江麦眉头一皱,后退半步,警惕地看着他。
男人笑了,又上前半步,朝江麦伸出手,“美女,交个朋友,我叫施源。”
“不交朋友。”易青宁站到江麦面前,打开施源的手,“我们走。”她对江麦说。
江麦点头,反倒伸手扣住她的胳膊,把她往前推了一下,自己挡在易青宁和施源中间。
施源抓住江麦的手腕,朝小弟使了个眼色。
两个小弟立刻堵了易青宁的路。
“说了不交朋友,你想干什么。”易青宁本来心情就不好,现在更是收不住火,“放开她!”
施源唇角一勾,嗤笑一声,“装什么清纯,来这种地方不就是来勾搭男人的吗?”
“跟谁睡不是睡,你俩一起,哥给你俩好价钱。”
“一晚上两万怎么样,哥不差——”
“啪!”
话没说完,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就响了起来。
易青宁把江麦往身后一拽,自己往前一站,狠狠在施源脸上扇了一巴掌。
“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!”
江麦被拽得趔趄。
施源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“他妈的,给脸不要脸!”
“都给我带走!”施源怒喝,“老子今天倒要看看能不能把你干服了,艹!”
“你敢!”易青宁死死抓着江麦的手,“你敢动我,我哥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呵,你哥?”施源冷笑一声,又重新把江麦和易青宁打量了一遍。
确实是生面孔,浑身都是学生气,肯定是附近大学的大学生,能有什么背景。
他朝小弟挥了挥手,小弟会意,一人一边抓住两人的胳膊。
“放开!”江麦挣扎,把易青宁往自己身后拉,侧身撞开伸过来的另一只手。
易青宁也急了,她比江麦脾气大,抬腿就踹,可她力气小,不是两个男人的对手。
她只能尽可能把江麦往自己身后拽。
“两位美女,别挣扎了,当心划伤了脸,这样就买不到好价——”
“咚—!”
施源话没说完,‘咚’一声,一个方形酒瓶不偏不倚直接砸到他脑袋上,他踉跄几下,幸好小弟扶得及时才没有摔倒。
脑袋嗡嗡作响,疼得他龇牙咧嘴,甩了好几下脑袋才清醒过来。
“操他妈的,谁啊!”
“源、源哥…是季少。”施源小弟结巴道。
施源怔了一下,抬头就看见不远处气势汹汹走来十几个人,为首的不是季繁是谁。
他先是有点诧异,又很快发现季繁的视线一直落在那两个女孩儿身上。
“哟,季少爷。”施源明白了什么,收起被砸的怒意,“怎么,这俩是你的妞?”
“一次玩儿两个,季少爷现在也玩儿这么花了?你以前不是看不上我们玩儿女人吗,还因为这个跟我们绝交。”
季繁没理他,径直走到江麦面前,“没事吧?”
江麦摇头。
易青山也把易青宁拽到身后,轻拍她的后背安抚。
施源眉尾一挑,吹了声口哨,“原来是季少爷的小情人,我说怎么这么纯呢。”
“季少爷玩腻了没?玩腻了给兄弟我玩玩儿。”
空气瞬间凝住。
季繁没回头,也没说话。
他把江麦推到易青宁身边,侧过脸,似乎是在找什么。
下一秒,他目光落在走廊的高脚凳,夜店常用的黑金属支架款。
他径直走到高脚凳面前,伸手攥住凳腿,手腕一拧一扯,‘哐当’一声,整条钢管被他从凳面接口处扯下来。
易青山意识到什么,刚要上前,就被季繁浑身的气场震得一顿。
此刻的季繁,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癫狂。
施源脸上的笑彻底僵住。
他看着季繁,下意识往后退。
“季、季繁你疯了?”他声音有点发抖。
他身后两个小弟更是往旁边缩了缩,连头都不敢抬。
“不就是个女人吗,你至于——”
话没说完,季繁抬手就是一管,狠狠砸在他肩膀上。
‘咚—啊—!’
施源惨叫一声,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,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。
季繁没有因此放过他,反而照着他的后背狠狠甩了十几下。
“嘴巴脏,就别要了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没什么起伏,却听得人后背发凉。
手腕一翻,又往施源嘴上抡了一下。
施源顿时喷出血,整张脸瞬间花了,连求饶都含糊不清。
“谁给你的胆子,碰她。”
季繁弯下腰,钢管一头抵在施源下巴上,微微用力,逼他抬头。
施源惊恐不已,疼得浑身发抖,含混不清地咕哝,好像是在认错,也好像是在道歉。
季繁好像没听见一样,扯了扯嘴角,笑里没半点温度,“你刚刚说什么,再说一遍我听听。”
他说着,钢管又往下压了压,施源下巴发出咔咔声,拼命摇头。
这样下去肯定要出事,易青山上前一步,按住季繁的胳膊,语气带着点劝:“行了老季,再打就废了,跟这种人犯不上。”
季繁没动,眼睛还死死盯着施源,半点没有收手的意思。
易青山知道季繁的脾气,硬劝是劝不住的。
他转头看向江麦。
江麦立刻反应过来,“季繁。”
季繁再次抬起的手猛地顿住。
‘当啷’一声,钢管砸在地上。
他没在看地上已经浑身是血的施源,转身走向江麦。
他脸上的戾气还没散尽,但走到江麦面前的时候,眉眼已经软了下来。
“吓到了?”
看到这样的季繁,江麦心跳疯狂跳动,抬手替他擦去了脸上的血,“没事。”
这时,郑明哲走了过来,“老季,你先带江麦走吧,这里我们来处理。”
“嗯,下次再聚。”
他牵着江麦回了包厢,拿上两人的衣服往外走。
车上,他一直紧紧握着江麦的手,不停道歉,“对不起,不该把你带来的。”
“更不该不跟着你,让你离开我的视线,对不起,对不起…”
他的声音带着哽咽,语气里是浓浓的自责。
江麦听得心疼,“不是你的错,不用说对不起。”
她把下巴靠在他肩膀上,两只手握住季繁微微颤抖的右手,“季繁,生日快乐。”
季繁吸了吸鼻子,这才发现,竟然已经零点了。
“不快乐,一点都不快乐!”
早知道会碰见施源,他今天就是去吃屎,也不会把江麦带去夜店。
江麦笑了,“那你怎么才能快乐一点?”
“时光倒流,在施源看到你之前,我先把他眼睛挖出来。”
江麦抿了抿唇,“时光倒流我做不到,那这样呢…?”
话音落下,她歪头在季繁唇上落下一吻,不是浅尝辄止的那种。
两人回家的时候已经不早了。
季繁把人送到门口,叮嘱江麦马上睡觉。
可江麦并没有乖乖听话,反而又从门里出来,牵住了他的手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不挂科的奖励,现在可以满足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