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的路上,江麦问了季繁施源家的事。
季繁挑挑拣拣,把不那么阴暗的给她说了,那些阴暗的,比如他让人给施源他爸做局害他输光了家产,给施源他哥做局让他背上走私的罪名等等,他没说。
当然,作为这件事的罪魁祸首,施源从明天开始,也不会在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。
“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狠了?”他有点忐忑。
江麦握着他的手,“怎么会,我不是那么不知好歹的人。”
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,她怎么可能会觉得他这样做狠毒。
更何况,如果自己有季繁的手段和能力,说不定她会比他更狠。
“原来你这些天急急忙忙的,是在做这件事。”
“对啊。”季繁说,“施家本来也不干净,资金链一断,什么问题都暴露出来了。”
“不说这个了,你等着看吧,明天施家的事就会公布,肯定大快人心。”
江麦轻笑,其实施家怎么样她并不太关心,她更在乎的是季繁为自己做的这些。
“季繁。”江麦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
她看了看周围,牵着季繁走到树下,“我想亲你一口。”
季繁怔了一秒,不等江麦行动,他就先把人楼主亲了个严严实实。
“不用想,直接亲。”
这个吻急不可耐,带着侵略和嚣张。
江麦几次想退开都被抓回去,还被威胁不许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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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江麦睡到了快十一点才起床。
韩柯和叶澄给她发了消息,他们已经提交了论文。
她回了个‘ok’的手势。
刚发完,黎芝也发来了消息,没几天就过年了,她明天下午的飞机回临城,约她晚上吃饭。
一个月没见小天鹅,江麦真挺想她,立刻同意了晚上吃饭。
除了黎芝的消息,后面还有同学的,小禾的,她都一一回了。
回完消息,她刚准备起床,手机上方就弹出来一条推送。
‘亨宇集团深陷债务危机,旗下多家子公司、工厂已被强制停止运行,施家众人纷纷卷钱出走。’
江麦的目光落在‘施家’两个字上,明白过来,这就是季繁昨天晚上说的,大快人心的消息。
确实挺大快人心的,不到四天,就能让一个深耕京市多年的老牌家族陷入危机,甚至濒临破产,她突然有点手痒。
跟季繁一样站在权力之巅、操控生死到底是什么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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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江麦收拾好就坐上了去舞蹈学院的地铁。
舞蹈学院门口,黎芝已经等着了。
“江小麦,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!”黎芝一看见她就扑了上来,“大师课的老师答应寒假的时候给我一个舞团短暂实习名额。”
“虽然只有一周,但可以跟着舞团的老师学习。”
“太好了!”江麦也很激动,“我就说你一定能行的。”
“走,我请你吃饭去。”她又说。
黎芝点头,“行啊。”
今天下雪了,天气很冷,两人去吃了潮汕牛肉火锅。
两人边吃边聊,聊彼此的境况,聊新年的打算。
“陈律师说帮我给监狱那边打了招呼,除夕那天,我可以跟我哥多待两个小时。”
黎芝说:“也算是陪我哥过年了。”
她说得轻松,但江麦知道,小天鹅并没有面上这么云淡风轻。
“你上次回去,蒋哥怎么样了?”江麦问。
“跟进去之前差不多的样子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最怕蒋西侨想不开,“帮我跟蒋哥带好。”
“他也让我给你带好呢。”黎芝说,“还说谢谢你和季繁每个月都给我送吃的,半个月就让保安上门检查我那边安全不安全。”
“我忙,不能经常去陪你,只能这样了。”她其实还是很不放心的。
黎芝笑笑,忍不住捏了捏她脸颊,“江小麦,你怎么这么招人疼啊。”
“过年你哪过呀?季繁家?”
江麦嗯了一声。
“那挺好,只要不是跟小禾两个人过就行,听着就怪可怜的。”
“也没有那么惨。”
前十多年的春节都是她和小禾一起过的,早就习惯了。
火锅吃饭最后,两人准备买单走人,季繁就来。
时间卡得十分精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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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过年还有几天时间。
江麦闲了下来,她本来想着早点去季繁家,一来陪陪小禾,二来也看看方女士和季叔叔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。
结果跟黎芝吃饭完的第二天,她一觉醒来,就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。
季繁一声不吭的,直接把人带到了隔壁市。
他没收了江麦的电脑和手机,隔绝一切网界干扰。
每天九点睡,早上六点起,严格执行最标准的养生大法。
江麦整天跟个手办一样,被季繁揣在身边。
有事没事都要来亲一口。
出门吃铜锅的时候要亲。
在梧桐大道牵手散步的时候要亲。
逛街买零嘴的时候也要亲。
“哎呀,我的炒栗子!最后一颗了!”江麦哀怨地看着季繁,“你不能等会儿再亲吗?我又不会跑了。”
“这不是还有一兜子剥好的吗?”季繁心虚又委屈。
“那是老板剥好的,你剥的就剩刚刚那一个了。”
季繁笑了,“我再给你剥。”
江麦哼了一声,没真的生气。
两人继续慢悠悠往前走,江麦突然瞥见路边明信片架上的海滨风景,随口道:“我们明天去海边吧,我还没看过海呢。”
话音刚落,季繁手里刚剥好的栗子‘啪嗒’滚到地上。
脸上血色瞬间褪去,呼吸都放缓了。
“季繁?”江麦碰了碰他的胳膊。
季繁猛地回神,下意识摇头,“别去。”
他的表情和语气都很奇怪,江麦眉头轻轻蹙起,“怎么了?”
“冬天海边风大,冷。”他勉强扯了扯嘴角,“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“那好吧…”
她没再提海边的事情,但她看得出来,季繁不对劲儿。
刚刚那一刹他表现出来的恐惧太反常,浑身都在抗拒。
她看过季繁以前的照片,有很多都是在海边拍的,他根本不是对海有恐惧。
可是为什么自己说去海边的时候,他那么抗拒呢?
季繁有事瞒着自己,而且是跟自己有关的事,她非常笃定。
不行,她一定要弄清楚,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反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