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直在外面吃完了晚饭才回家。
季繁情绪不高,拉着江麦亲了一会儿就去了浴室。
江麦坐在沙发上,看着浴室的方向。
要怎么才能知道季繁到底隐瞒了什么呢…
她脑子转得飞快,忽然,她想到了上次这人喝醉抱着自己喊老婆的事情。
喝醉…
是啊,酒后吐真言嘛。
一想到这,江麦立刻奔向酒柜。
她记得来的时候季繁说这里有一瓶红酒,有点年头。
红酒能灌醉季繁吗?
江麦想了想,又拿了一瓶白酒,好像听谁说混合酒更罪人,再拿一瓶香槟吧。
浴室里,季繁情绪不对,整个人淹没在浴缸里,脑海中翻来覆去都是上辈子他们结婚那天的场景。
他们在邮轮上举行婚礼,在所有人的见证下,交换戒指,亲吻,彼此许诺一辈子都要爱对方。
可他一转头,江麦就不见了。
等他找到她的时候,她已经站在甲板上,穿着他们一起挑的婚纱,看了他一眼,什么也没说,往后一仰,栽进了海里。
一句话,一个解释都没有给他。
那个场面,他一想起就心慌手发抖。
“季繁。”门外传来江麦的声音,“你已经进去快一个小时了。”
‘哗’一声,季繁猛地坐起,水花四溅,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。
“我马上出来。”
他搓了把脸,不停安慰自己,上辈子的事绝对不会发生了。
她考上了大学,小禾的眼睛也有了希望,还有自己陪在他身边,以后她还会有家人,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
他深吸两口气,努力调整表情,打开了浴室门。
“怎么洗这么久啊。”江麦问。
“跟靳赫云聊了两句就忘了时间。”他随便扯了个借口,“等久了?”
江麦摇头,“我怕你晕倒在里面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
他自然地牵起江麦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,“你要去洗吗?还是先泡脚吧。”
“不着急,我们先做点别的。”
“做、做点别的?”
虽然自己有点没心情,但如果江麦坚持的话,那也不是不行。
“那你先洗澡?”
“你想什么呢!”江麦一眼就看穿他在想什么,“我说的是那个!”她指着茶几说。
季繁抬头一瞧,眼珠子都瞪圆了。
“这么多酒?”
红的、白的、啤的,应有尽有,摆了整整一茶几。
“我昨天有点失眠,所以想今天喝点酒,晚上睡得更好一点。”
“这样啊,那喝点也行,不过不能多喝,不然明天该头疼了。”
江麦忙答应,我当然不会多喝,因为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。
季繁关了灯,只开了客厅的氛围灯。
“我听心园说最近比较流行混合酒,咱们也试试。”
江麦非常殷勤的倒酒,直接给季繁整了一大杯。
“这么大一杯,你想灌醉我啊。”
江麦心虚,“怎么会,你喝醉了谁给我泡脚啊。”
“也是。”季繁心里那点直觉瞬间消散,“那我们都少喝一点,热热身就行了。”
他浅尝了一口,这混合酒竟然意外的好喝。
“还挺好喝的,你尝尝。”
江麦抿了一口,心想,当然好喝,这可是她刚刚特地在网上学的,好喝,但非常醉人。
“今天看泰坦尼克号吧。”江麦说。
这两天他们都会在睡前找个电影看,补以前的经典电影,或者看一些小众的爱情短片,江麦还挺喜欢的。
“不想看这个,换一个吧。”
江麦拿遥控器的手一顿。
她悄悄看了季繁一眼,压下心里的怀疑,“那看个搞笑的。”
最终,两人选了个国产搞笑片。
季繁很快就看进去了,边笑边喝,不知不觉一大桶酒下肚。
江麦的心思一直不在电影上,时不时就要看一眼季繁的状态。
电影看到三分之二的时候,季繁脸已经通红,整个人黏在江麦身上,脑袋在江麦脖子上一拱一拱的。
“季繁…”江麦推了推他。
“老婆…”季繁嘟哝一声,声音黏糊糊的,带着酒气,“老婆我好像喝醉了。”
确实喝醉了,江麦忍不住偷笑,清醒的季繁从来没有叫过她老婆。
“没事,喝醉了我照顾你。”
“老婆你真好。”季繁突然抱紧她,声音闷闷的,“老婆我好爱你啊…”
江麦听得心里暖暖,但她没有忘记灌醉季繁的目的,“季繁,为什么不想看泰坦尼克号。”
他哼唧一声,“就是不想,我讨厌大海,我恨它,它坏得很,我要把它的水抽干!”
“???”江麦听得一头雾水又想笑。
抽干海水,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恨了吧。
“为什么讨厌大海?”
好像大海对他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一样。
“因为它、它、它讨厌!”
江麦拧眉,感觉他还有话没说完,立刻又给他灌了一杯酒。
一杯酒下肚,她能明显感觉到身上的人更重了。
“它怎么惹你了?”
“哼,它惹我了,惹我了,老婆你帮我把海水抽干!你帮我好不好。”
“好好好,我帮你把海水抽干,那你得先告诉我为什么要抽干它吧。”
“为、为了找你啊…”
“什么?”江麦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找谁?”
“找你啊,我找不到你,我找不到你。”
季繁越说越激动,好像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,越说越委屈,越说眼眶越红,“老婆,你好狠心啊,什么都不给我说就走了。”
“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,也不等我,我跳下去就找不到你人了,你为什么不等我!”
“呜呜呜呜…”他越说越伤心,甚至直接哭了出来,“不是说好要一辈子爱我,不管疾病还是健康,贫穷还是富有都要在一起,结果你转头就把我丢下了,你这个狠心的女人!”
江麦:“???”
这人到底在说什么呀,听着怎么跟婚礼誓词似的。
“季繁,我没有离开你呀,我一直都在你身边。”
“才不是!你也坏得很,都结婚了,证都领了,却把我一个人留在那儿,我都成鳏夫了…你不守信用!”
“结婚?”
这下江麦彻底懵了,鳏夫?
她什么时候说走就走了?
可看季繁的样子,根本不是在编胡话,是真实发生的事情。
“季繁,我们什么时候领证了?”她捧着他的脸,让他看着自己。
“十一国庆啊。”季繁抽抽搭搭地回答,“算命的说那天是个超级无敌好的日子。”
有什么大胆惊悚的想法在江麦脑海中浮现,“哪一年的国庆?”
“26年啊!”
她整个人彻底怔住,现在是2016年。
26年十一,,季繁的密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