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交换生?”江麦错愕地看向李教授。
李教授点头,指着那份盖着纽大校徽的红头函件。
“纽大库朗数学研究所的交换生名额,往年都是大三下学期全院申报,选拔,选上的人大四出去读一年。今年对方破格给了你一个两年制的名额,全额资助,直接进所里的宏观金融量化实验室,下个月就能走。”
江麦愣了一下。
库朗数学研究所是全球应用数学与量化金融的天花板,华尔街半数顶尖量化模型师都出自这里。
这个名额往年全校抢破头,别说本科生,就连研究生,都不一定能拿到。
“可、可是我开学才大三啊。”她有点懵。
李教授却摇头,眼里全是赞许,“所以说是破格,对方评审委员会看完你的材料直接拍的板。”
“不用有顾虑,这都是你靠自己争取来的。”
江麦这两年的绩点专业断层第一,数模国赛金奖,美赛outstanding winner,丘奖三个单项金奖,worldquant全球量化挑战赛全球百分之一,还有数不清的竞赛大奖。
更何况,她还以第一作者身份发表了一篇轰动业内的论文,他牵头的省重点金融项目,她是核心模型的搭建者,署名仅次于导师。
实习期间,进入京晟集团三亿委外项目,成绩颇丰,业内至今还在打听这个横空出世的大二学生。
江麦在科研、竞赛、实战方面,遍地开花,全能发展,同龄人望尘莫及,这样的苗子,整个圈子五年出不了一个。
“库朗研究所有位资深教授在做极端风险传导的课题,看到你的论文就给我打了电话。。”
其实李教授自己也没想到,但仔细想想,又觉得没什么惊讶的。
江麦的履历摆在那里,那是让别人无法企及的能力,让对方打破了沿用几十年的招生规则。
江麦心脏发烫,半天回不过神。
但她心里非常清楚,一年多的熬夜、奔跑、牺牲的睡眠,在这一刻,化成了沉甸甸的敲门砖,狠狠砸开了那扇通往更广阔世界的大门。
她好像真的要飞起来了。
飞向交易圈,飞向全球量化金融的最中心。
可是…
这跟她预计的,早了整整一年,一去两年,隔着整个太平洋,十二个小时的时差,她该怎么跟季繁说呢?
“下个月就走,你抓紧时间准备材料办签证,把妹妹安顿好。”李教授多少了解一些江麦的情况,“要是有什么困难,你跟我说。”
“也跟季繁商量一下,你们小情侣聚少离多也不容易。”
江麦怔了很久才朝李教授鞠了一躬,“多谢李教授。”
李教授摇头,笑道:“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,应该是我要多谢你,以后我的执教生涯,又多一个光辉履历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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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的季繁正在拍卖会上。
听说这次有一颗非常罕见稀有的粉钻,他决定拍下来给江麦攒着,留着她以后用。
虽然不一定用得上,但这种好东西,可以不用,但必须要攥在江麦手里。
最终,这件起拍价三千万的藏品,被季繁以六千二百万的价格拍下。
这是今天全场成交价最高的一件东西,不少人唏嘘,觉得这价有点虚高了。
但季繁可不在意这些,只要是给江麦的,这点钱算什么。
他最不缺的就是钱了。
竞拍已结束,不少人都上来跟季繁打招呼,整个京市谁不知道京晟集团的小公子季繁。
不过季繁谁也没理,接到江麦的电话,揣着粉钻就回家了。
“老婆,我回来啦。”因为江麦这个假期不忙,还答应了跟他一起出去旅游,所以季繁最近非常开心,经常喊江麦老婆,“你今天回来这么早,不是说项目收尾要加班吗?”
“师兄师姐都在呢,没什么我能做的,我就回来了。”江麦坐在沙发上,语气淡淡的,“你去哪了?”
“拍卖会。”季繁献宝似的坐在她身边,“我跟你说,我今天拍下了一颗超级无敌好看的粉钻。”
“还有一对镯子,我全给你攒着。”
“攒着干嘛?”江麦轻笑一声。
“攒着给你以后戴啊,这种东西,拍一件就少一件,得先下手为强。”
他边说边把镯子和粉钻拿了出来。
粉钻没有镶嵌,暂时还不能上身,他直接把镯子给江麦戴在了手腕上。
“好不好看?”
这是一对粉紫色的翡翠镯子,种水非常好,一看就不便宜。
要是换了以前,江麦肯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贵,可今天,她的心思根本放不到这上头。
“嗯,好看,你眼光很好。”
“哼哼,那是当然。”季繁得意一笑,又拿粉钻在江麦锁骨的位置比划了一下。
“好衬你的肤色啊,回头找人镶嵌了给你戴脖子上,出门你肯定是全场焦点。”
“嗯,你的眼光很好。”江麦笑道。
季繁脸上的笑容却淡了几分,眉头不自觉拧起。
“你怎么了?”
他对江麦的任何情绪都非常警觉灵敏,江麦现在的反应根本不对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江麦摩挲着手镯,许久抬头对上季繁的眼睛,“季繁,今天李教授找了我。”
季繁点头,问然后呢。
江麦抠了抠手指,纠结不已。
一看她这样,季繁心跟着提了起来,焦急问她到底怎么了。
“你又要出差?”季繁猜。
江麦摇头。
“那就是又有项目了,你的实习不是已经结束了吗?公司又叫你回去?”
江麦还是摇头。
“那是又有竞赛我们不能出国旅游了?”
“不是。”江麦依旧否认。
这下可把季繁极坏了,身子往前倾,“那到底是什么?有人欺负你了?”
江麦走神没说话,季繁当即就炸了。
日了鬼了,竟然还有人敢欺负他老婆,找死!
他撸起袖子就要找武器,“是谁,谁欺负你,我他妈弄不死他。”
“你告诉——”
“不是,没人欺负我。”江麦拉住他,把他按回沙发上,“季繁,我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看出了她的紧张,季繁立刻揽住她的肩膀,轻声安慰道:“没事,慢慢说,怎么了?”
“我…”
江麦欲言又止,张了几次嘴也没说出口。
最终把那张印着纽大徽章的函件递到季繁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