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芝刚走到小区门口,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花坛边的男人。
她眉头不自觉拧起,抬腿就要往另一边走。
她最近情绪不好,连续两个月回去没见到蒋西侨,她很焦虑。
“黎芝。”男人的声音响起。
她无奈叹气,停下脚步,“你怎么又来了。”
男人耸耸肩,递上一支红玫瑰,“我的目的难道不明显吗?”
男人叫瞿洲,家境优渥,是舞团的舞迷,她有一次顶替受伤的师姐登台跳配角,从此以后就被衢州缠上了。
“瞿先生,我很感谢你之前几次帮我解围,但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,我有男朋友。”
黎芝不想理他,飞快朝小区里走。
瞿洲不死心,仍旧跟着,“我打听过了,你根本就没有男朋友。”
“你们班上的同学说,你这三年都是独来独往,根本没有跟谁出去约会过,也没有男人来找你。”
“追了你半年,你就算要拒绝我,也该找个合适的理由。”
黎芝很无奈,“那你有没有打听到我每个月就会离开京市一次?”
瞿洲愣了一下,好像还真有。
看他的表情,黎芝断定他知道,“我每个月都会去找我男朋友。”
“让你一个姑娘家家去找他,却一次都不来找你,你这个男朋友看来很一般。”
瞿洲心里生出一丝嫉妒之情。
“他很忙,而且我爱他,我愿意去找他。”
黎芝被他的话刺到了,“他才不一般,他是全世界最爱我的人,我现在住的房子就是他给我买的,他只是很忙,没时间来看我。”
“忙到没有时间陪女朋友,他是真忙还是找的借口?”瞿洲冷笑,“再说了,这房子看着也不怎么样。”
他转头四处看了看,满头都是老式防盗窗,绿化里还有居民种的菜,墙面剥落,看得直眉头。
“房子年头太久,安保差,配套也跟不上。”瞿洲的语气带着几分优越感,“他那么忙却还只能给你买这种老旧小区。”
“他是能力有问题呢,还是根本就不爱你。”
“你不准这么说他!我和他之间,用不着你插手。”黎芝吼了出来,“我不想再看见你,你走。”
谁都不能说蒋西侨,谁都不可以!
她飞快往前走,不想再看见瞿洲。
瞿洲不死心,依旧跟着,“黎芝,就算你有男朋友,但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“我真心喜欢你,我能给你更好的生活,你想跳舞,我马上就可以把你捧上舞团首席的位置。”
“他能给你的,我都能给你,他不能给你的,我也能给你。”瞿洲抓住黎芝的胳膊,“人往高处走,你甘心一辈子都窝在这个小破房子里吗?”
“珠宝首饰,豪车名表,他能给你吗?他一个月的工资,恐怕都不够你一双舞鞋吧。”
“等以后你出名了,你难道要养他吗?”
瞿洲的话像一根细刺,扎得黎芝心脏疼,根本就不是这样的。
她睁大眼睛瞪瞿洲,“你什么都不知道,你说什么喜欢我,你喜欢的只是现在的我。”
“哪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你喜欢的,只是一个被他养得很好的我,你喜欢我跳舞,喜欢我的外表,但你不知道,这些都是他给我的,要是没有他,根本就不会有今天的我。”
瞿洲眯起眼,似乎是在思考黎芝这话的意思。
“我愿意养他!”她巴不得蒋西侨一天什么都不做,就在家里守着自己,“我跟他这辈子都不会分开。”
“所以你别再缠着我了,如果你是我的舞迷,我很感激,如果你有别的心思,那恕我不能奉陪。”
“我不会放弃的。”瞿洲露出笑意,“我还就喜欢你这种长情的人,你能这么喜欢他,以后也会这样喜欢我的。”
他很自信,他有优秀的家世,优越的外表,他怎么可能输给一个连女朋友都没时间陪的底层男人。
“不会——”
黎芝声音戛然而止,在瞿洲不解的注视下,她猛地回头看向隔壁单元楼漆黑的楼梯口。
“怎么了?”瞿洲下意识把她拽到身后。
黎芝却推开她,径直朝旁边的楼梯口跑去,好像在找什么。
但是没有,漆黑的楼梯口什么都没有。
“怎么了,这里没人啊。”瞿洲四处看了看,非常确定这里没人。
“不,有人,我哥回来了。”
“你哥?”
她推开瞿洲,不能让蒋西侨看见自己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,他会生气的。
“蒋西侨,你出来!”
她对着楼道大喊,她非常确定,刚刚蒋西侨就在这里,空气里有他的味道。
而且、而且,她感受到了他的目光,她不会感觉错,刚刚蒋西侨就在看自己。
瞿洲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,危机感骤然升起。
但黎芝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,她楼上找了几层,没找到。
又飞快下楼,围着绿化找了好几圈,边找边喊蒋西侨的名字。
“蒋西侨,你出来!”
“哥——!”
在瞿洲的印象里,黎芝一直是高贵的、冷静的、是开在悬崖峭壁的凌霄花,让人望而却步却又忍不住被吸引。
他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黎芝,慌张、恐惧、难过。
“黎芝。”瞿洲想抓住她,但却被黎芝一把甩开了胳膊。
“蒋西侨,你出来啊!”
仍旧没有回音,黎芝蹲在地上抱着胳膊哭。
蒋西侨不愿意见自己的恐惧不断挤压着她的神经。
瞿洲心疼地看着她,蹲在她身边给她递纸巾。
黎芝没接,抬头狠狠推了他一把,“你走开,都是因为你我哥才躲着我的,你走啊!”
她太了解蒋西侨了。
他要是看见自己有了更好的选择,肯定会悄无声息离开,然后一辈子不出现在她面前。
瞿洲被推得又气又窝火。
气黎芝不正眼看自己,更气自己输给一个连面都见不到得男人。
“黎芝,你看清楚,这里根本就没有人。”
“有的,他回来了,他回来找我了!”
她哭得伤心,瞿洲大她五岁,知道这时候不能刺激她,只能压下心里的憋屈,默默陪着。
但他心里已经不爽极了。
一个连女朋友都不敢见的废物,也配跟黎芝站在一起?
要钱没钱,要身份没身份,甚至还是个懦夫,真该让黎芝去看看眼睛。
不然怎么会——
“芝芝。”
瞿洲的思绪被这很轻了一声打断,他比黎芝先抬头。
一个带着鸭舌帽,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的男人站在他们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