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觉告诉瞿洲,这个人就是黎芝嘴里全世界最爱她的人男人。
果然下一秒, 黎芝猛地抬头,在看见男人的瞬间,直接扑了上去。
蒋西侨扔下手里的行李袋,稳稳接住她。
“哥…”
黎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蒋西侨轻拍着她的后背,温柔安抚。
瞿洲拧眉看着眼前的两人,打量这个抱着黎芝的男人。
穿衣打扮普通至极,毫无精致可言,可他浑身却散发着一股让人敬而远之的气质。
明明是看上去天壤之别不该有交集的两个人,现在却给他一种他们直接插不进任何人的感觉。
“瘦了…”蒋西侨抚着黎芝的后脑勺,心疼不已。
黎芝把脸埋在他胸口,许久才摇头,“你怎么就穿这么点啊。”
京市降温了,蒋西侨却只穿了一件t恤。
“没事,不冷。”
“不冷才怪,胳膊都是冷的。”黎芝心疼极了,边说边拽着人往单元门门口走,“我们快上楼,我给你准备了——”
“等等,芝芝。”蒋西侨拉住她,“你…朋友还在这儿呢。”
黎芝回头,看瞿洲的表情好像是突然想起还有他这号人在的样子。
她挽着蒋西侨的胳膊走到瞿洲面前,“瞿先生,这就是我男朋友,我没有骗你。”
蒋西侨他偏头看着黎芝,刚刚躲在旁边单元楼门后的时候,他已经听黎芝说股‘男朋友’三个字了。
可现在当面听到,他还是震惊的。
“哥,这是瞿先生,我的…舞迷。”
蒋西侨把视线从黎芝身上收回,朝衢州伸手,“你好,蒋西侨。”
瞿洲低头,微微眯眼。
他没有感觉错,这个叫蒋西侨的男人身上,有一股特别的气质,成熟、稳重、但更多是的狠厉和不顾一切。
“瞿洲。”瞿洲跟他握手。
“这几年多谢你对芝芝的照顾,以后有机会,我做东请瞿先生吃饭。”
瞿洲勉强笑笑,“蒋先生客气。”
蒋西侨笑笑,“降温了,芝芝穿得少,我们先上楼,下次有机会再跟瞿先生详聊。”
瞿洲深吸一口气,维持着自己的体面。
他后退一步,笑着说:“再见。”
瞿洲离开,两人上了楼。
直到关上门的那一刹,黎芝才终于有了再次抓住蒋西侨的实感。
“哥…”黎芝紧紧抱着蒋西侨,落下的眼泪里,是这三年的思念和委屈,“蒋西侨,我好想你。”
蒋西侨两只手捧起她的脸,疼惜的给她擦眼泪,喉咙胀痛,“芝芝,哥回来了。”
眼泪落下的瞬间,他紧紧抱住他的小天鹅。
两人不知道抱了多久,一直抱到重逢的情绪平复,才离开了玄关进了客厅。
可现在的小天鹅一点都不愿意跟蒋西侨分开,她拒绝坐沙发,非要坐他腿上。
“你刚刚为什么不出来见我!”
她质问蒋西侨,脸上带着势必要让他说清楚的表情。
“我…”
“为什么不跟我说你提前出狱,为什么不让我去接你?”黎芝用力捶着他的胸口,气狠了又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。
“蒋西侨,你凭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!”
肩膀的疼痛让蒋西侨拧起眉头,他喉结一滚,“芝芝,我…”
他该怎么说呢?
说什么呢。
他的小姑娘已经把自己看穿了。
可黎芝就是想听他亲口说,但蒋西侨偏偏不是个爱说这些的,“既然不告诉我,为什么又来找我?”
“想看你过得好不好。”他说。
“我要是过得好呢?”黎芝逼问他,明明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蒋西侨咬着唇不说话。
“那我要是过得不好呢?”黎芝又问。
蒋西侨还是不说,因为不管答案是什么,对他来说是剜心之痛。
“芝芝,不问了吧。”
他抱着黎芝,下巴抵在她肩膀,“哥错了。”
小天鹅抹了一把眼泪,用力把他往沙发靠背推,然后直起上半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?”
蒋西侨摇头,“看你过得好就行了。”
“撒谎!”
“在给你一次机会,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?你现在不问,我永远都不会说了。”
蒋西侨的目光黯淡下来,手指不断缩紧。
很想问,怎么不想问。
想知道这三年来关于黎芝的点点滴滴,可要是问了,他们就彻底脱不了身了。
“蒋西侨!”黎芝发狠的喊他。
蒋西侨重重闭上眼睛,许久,他睁眼,开口问道:“交男朋友了吗?他对你好不好?”
刹那间,黎芝眼泪一颗颗砸下。
“交了,他对我非常好,把我养大,送我跳舞,给我买房,给我存钱,自己都自顾不暇了,还要把我的退路安排好。”
“我好爱他,爱得一想到他就会哭,爱得每个月都要回去看他,即便每次都只能在监狱门口守一晚上,爱得不可能接受任何人,只能一辈子爱他。”
“芝芝…”
蒋西侨猛地坐起,一把抱住黎芝,用力到身体都在颤抖。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黎芝把脸埋在蒋西侨的脖颈里,嗅着这三年怎么也找不到的熟悉气息,“蒋西侨,我喜欢你,我爱你,不是对哥哥的喜欢,是对爱人的喜欢。”
“想跟你接吻,想跟你上床,想跟你做所有所有亲密的事情。”
“芝芝…”蒋西侨拼命收紧手臂,一声声喊着黎芝,“芝芝…”
黎芝哽咽着回应,“嗯,我在,我在这,你的小天鹅一直都在,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你。”
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,等两人回过神来的时候,已经吻在了一起。
这个迟到三年的吻注定是狂乱的,他们啃咬着对方,眼泪流到嘴角,苦涩又痛苦。
黎芝的嘴角破了,嘴唇也肿了,分开的时候,蒋西侨又咬了一口她的下唇。
他们额头抵着额头,呼吸交缠在一起,竭力平复着凌乱的喘息和心跳。
过了很久,蒋西侨先冷静下来,“吃饭没有?饿不饿?”
“没吃,不饿。”她整个人都缠在他身上,“你别走。”
蒋西侨笑笑,轻抚着她的长发,“我不走,乖,给你倒杯水。”
“你抱着我一起。”
蒋西侨无奈,只能面对面把人抱着往厨房走。
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,比当初他收拾的更精致更有生活气息了。
他的小姑娘真的有在好好生活,很听话。
“芝芝真乖。”
黎芝愣了一下,然后立刻明白他这话的意思。
她从他身上蹦下来,牵起他的手,“走,带你参观我们的家。”
大部分装修都是蒋西侨弄的,没什么可介绍,但那些情侣拖鞋,情侣睡衣,情侣水杯,情侣牙刷等等,非常值得介绍。
她还给蒋西侨买了一衣柜的衣服,就连内裤都整齐的码放在一起。
蒋西侨站在卧室床边,听着黎芝献宝似的介绍自己这几年的战果。
他一边听,一边环视着卧室。
床有点乱,被子团在一起,可那并排摆着的两个枕头看上去却格外让人舒心。
床头还放着一个相框。
他拿起来看了看,是他们的合照,他记得这一张照片,甚至很熟悉。
因为这张照片,他放在钱夹里放了三年。
小天鹅初中毕业那一年,第一次站在国内芭蕾舞台上拿奖,她站在台上弯腰朝他伸手,他站在台下仰头,牵起她的手。
那时候的黎芝很青涩、恣意,跟现在的她已经完全不一样。
蒋西侨心里一酸,都怪自己,他的小天鹅,本来应该一直纯真洁净的。
“芝芝。”他忍不住喊了黎芝一声。
黎芝拿着他的睡衣回头,“怎么了?”
蒋西侨笑笑,“没什么,想喊你一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