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麦,教育局的系统是不可能有错的,这就是你的高考成绩。”
许博森把江麦的高考成绩复核申请推了回去,淡然开口,“就算申请复核也是一样的结果,何必再多浪费时间。”
“不可能!”江麦噌的站起来,声音发颤,“我的成绩一直都很稳定,怎么可能只有四百多分!”
“而且我估算过分数,就算没有七百,也至少有六百八。”
许博森摇摇头,摆出一副惋惜又为难的表情,“江麦,我知道你很难受,我们学校老师知道你成绩的时候也很惊讶。”
“但事实就是这样,你仔细回忆一下,是不是你答题卡涂错了,或者写错准考证号了?”许博森一脸也很难过的表情,“每年高考都有学生栽在这种粗心的地方。”
“不可能的,我检查了很多遍,我每个数字都是一一核对的,绝对不可能出错的。”
江麦快要哭出来了,她近乎哀求的开口:“校长,您就让我查成绩吧,这里面一定有原因,我不可能只考四百分的。”
“我这三年的成绩您也知道,我从来没掉出过年级第一,参加的所有竞赛都拿了奖回来,我什么成绩您最清楚,肯定是有人掉包——”
“江麦!”许博森厉声打断她,“说话要讲凭据,不能因为结果不如自己的意就随口乱说,你成年了,说话是要负法律责任的。”
江麦喉咙哽得发疼,快要窒息,她张了张嘴,只挤出两个无力的字,“可是…”
“行了,事情已经是定局了,你回去吧。”许博森转动座椅,侧身背对着她,不再愿意多看她一眼,摆明了不想再继续这场谈话。
江麦僵在原地,最后拿着成绩复核申请走了。
等到办公室的门关上,许博森才把座椅转了回来。
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,“钱已经打到你们账户了,不要再让她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,他唇角往上扬,随后挂了电话。
他看得出来,江麦并没有死心。
但他不会给她查到真相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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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麦从许博森办公室离开,准备去找谭齐鸣。
校长不信她,但谭老师一定会帮自己,她的水平谭老师比谁都清楚。
可她刚走到教学楼,就被一个同学喊住了。
同学说她爸爸妈妈在学校外面等她。
江麦眉头一拧,下意识想逃,因为今天她就是从家里偷跑出来找校长申请复核成绩的。
可一想到小禾还发着烧在家里,她就不得不调转脚步。
她走到校门口的时候,远远就看见了门口的两人。
江成蹲在路边抽烟,刘七秀对着手机笑得高兴,好像发生了天大的好事。
“爸妈…”江麦走到他们面前。
“啪—!”刘七秀给了她一巴掌,眼神刻薄,“死丫头,谁准你来学校的,考那点分还有脸来学校?”
江麦麻木地抬头,说:“我不可能只考四百分。”
“呵…”刘七秀笑了,“那成绩不是你考的难道还是我给你考的?”
“废物,平时考那么多分,高考考个四百分。”
“我…”江麦倔强的看着刘七秀,“成绩有问题,我一定会查清楚的。”
刘七秀瞪她一眼,抓住了她的胳膊,“我管你成绩有没有问题,现在跟我回家,偷跑出来这么久,你妹谁照顾?”
“难道指望我给她端屎擦尿。”
江麦本想反抗,可一想到高烧不退的小禾,她就不敢挣扎了,只能跟着江成和刘七秀坐上了回家的车。
回到家已经下午五点了。
江麦先去看小禾,可没一分钟就被江成不耐烦地叫去厨房做饭。
她只能匆匆给小禾喂下退烧药,然后去了厨房。
“六十万到手了?”客厅里江成问。
刘七秀点头,捧着手机笑得合不拢嘴,“雅集校长这六十万,学校之前奖励给她的二十万,再加上李哥说好的二十万,咱们这次前前后后有一百万的进账呢。”
江成也笑了,扫了眼厨房的方向,“再给那小瞎子吃两道药,变成重症了才能把那臭丫头最后的钱榨出来。”
“等拿了钱,我们把房子卖了,搬去市里。”
“行,那死丫头心思重,肯定还攒了不少,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。”
“对了,李哥什么时候来接人?”江成问。
“我打电话了,晚上就来,正好雅集那个校长催得紧,早点把那死丫头弄走也好,免得节外生枝坏了事。”刘七秀说。
江麦做饭很快,半个小时就做了四菜一汤。
她没有吃,而是先去了小禾的房间。
刚才的退烧药好像没用,小禾烧得更厉害了,浑身滚烫,都在说胡话了。
“阿姐,难受,我痛…”
江麦听得揪心,这样下去不行,得去医院。
“小禾乖,阿姐这就带你去医院。”
说完,她抱起小禾,小禾浑身已经被汗水打湿了,“痛,麦麦,好痛啊…”
“我是不是要死了…”
江麦喉咙一紧,小声安抚着她,“不会死,有姐姐在呢,小禾一定会长命百岁。”
她边说边背起小禾往外走。
“干什么去?”刘七秀问。
“带小禾去医院。”江麦说。
刘七秀和江成对视一眼,果然,这死丫头手里还有钱。
“她现在烧成这个样子去什么医院,外面那么大的风,一吹风更难受,烧得更厉害。”刘七秀说,“把人放回去,你去请诊所的医生来瞧瞧。”
江麦犹豫了一下,外面的风确实很大,感觉要下暴雨了。
“那好,妈你看着点小禾,我去请医生。”
“快去吧,废什么话,我还能看着她死了不成。”
江麦飞快出了门。
确定江麦出门后,江成和刘七秀立刻去了小禾房间。
江麦的行李都在这个小房间里,她出门匆忙,肯定不会带钱带在身上。
两人开始翻找江麦的行李,衣服裤子的口袋全都掏了个遍,书包也里里外外掏了个干净,就连江禾的那些小破烂他们都找了。
整个房间里里外外找了一遍,结果什么都没找到。
“嘿,怎么没有,这死丫头把钱藏哪了?”刘七秀叉着腰嘀咕。
江成也疑惑,生气地一脚踹翻了江麦的行李箱。
可就是这么一下,把江麦藏在行李箱夹层的钱包踢了出来。
两人眼前一亮,“还挺会藏的。”
江麦的钱包里有一张银行卡和两千多块的现金。
刘七秀把现金和银行卡都拿了,“明天去看看卡里有多少…”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镇上诊所的医生说要先给钱才能来家里看病,她本来是回来拿钱的,可一回来看见的却是这样的场景。
她几乎是朝刘七秀扑过去的,可还没抓到人,就被江成一脚踹翻在地。
“吼什么吼,老实待着!”
江麦肚子一阵剧痛,眼前恍惚,但她还是挣扎着爬起来,“你们把钱还给我,那是我的钱,是给小禾看病的钱!”
刘七秀笑了,“你的钱?你命都是我给你,算什么东西!”
“你、你们…把钱还给我!”
“闭嘴!这么大声干什么,吼坏了喉咙李哥可不喜欢。”
“李哥?”江麦看着刘七秀,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“我和你爸给你找的夫家,反正你也没考上大学,还不如趁早嫁人。”
“夫家?”
江麦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两人,她想哭,想质问,想嘶吼。
可现实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,她刚站起来,门口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