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罗茂森案开始,到之前健美馆枪战,再到咖啡馆抓捕,甚至追溯到更早的金行劫案。
她不仅问陈九歌本人的行动细节,还会问现场其他警员的证词,
证据链的衔接,报告中的时间点是否吻合。
陈九歌回答得很流畅。
他记忆力好,逻辑清晰,而且事先和林雷蒙,程曼丽都通过气,对可能被挑刺的地方都有准备。
两个多小时里,他应对得体,没有明显的矛盾或漏洞。
许晴一直听着,在纸上记录,偶尔抬头看他一眼。
她的眼神很平静,看不出情绪。
终于,在问完最后一个细节后,许晴合上文件夹,身体微微后靠,看着陈九歌。
“陈九歌见习督察,根据现有材料和你刚才的陈述,你在近期的几起案件中,”
“击毙或直接击毙的嫌疑人,总共是……十几人。”
“而同期你参与的案件,逮捕的疑犯活口,只有不到十人。”
“这个比例,在反黑组乃至整个警队,都偏高。”
陈九歌表情不变:“madam,我面对的都是持枪、持械、有严重暴力倾向的罪犯。”
“罗茂森是国际通缉的毒枭,手下都有自动武器。”
“健美馆那次,对方有枪,还是危险的毒贩,咖啡馆那次的嫌犯也携带枪支。”
“在那种情况下,确保自己和同僚的安全,制服罪犯,是第一位的。”
“如果对方有致命威胁,使用致命武力是警例允许的。”
许晴点点头,没反驳,但话锋一转:“程序上,你的行动记录基本完整。”
“但现场有多位证人提到,你在行动中表现出……比较强烈的攻击性,”
“甚至在一些已经控制住局面的情况下,依然采取了较为强硬的压制手段。”
“心理评估科的同事看过材料后认为,你可能存在一定的……”
“应激性攻击倾向,或者说,轻微的暴力倾向。”
“这在高风险岗位的警员中并不罕见,但需要关注和疏导。”
陈九歌心里明白了。
这不是要追究他责任,是走个过场,然后给个“心理治疗”的建议,算是内部处理。
“madam的意思是?”他问。
“内部调查科的建议是,你接受一个短期的心理辅导疗程。”
“大概六到八次,每周一次,由警队指定的心理医生进行。”
“主要是帮助你缓解工作压力,学习更好的情绪管理和冲突处理技巧。”许晴说得很官方,
“治疗期间,你可以正常上班、办案。”
“治疗产生的所有费用由警队承担,时间也会尽量安排在你的非值班时间。”
陈九歌松了口气。这比他预想的轻多了。
看来程曼丽的面子确实好用。
“我接受建议。”他说得很干脆。
许晴似乎对他的配合有点意外,看了他一眼,然后点点头,
“好。相关安排和医生的联系方式,我过一会整理好给你。治疗从下周开始。”
她示意了一下,旁边那位刘督察起身,拿着文件夹先出去了。
王督察也跟着起身,对陈九歌点了点头,也离开了。
问询室里只剩下陈九歌和许晴。
许晴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,站起身,走到陈九歌面前,递给他:“这是心理医生的资料和第一次预约的时间地点。”
“你看一下,没问题的话,签个字。”
陈九歌接过那张纸,扫了一眼。
医生姓李,诊所在香江砵典乍街,时间在下周三下午三点。
他拿起桌上备好的笔,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站在面前的许晴。
这个距离,能更清楚地看到她的容貌和身材。
她确实很美,是一种成熟,知性,带着些许冷艳的美。
身材丰满有致,套裙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展现了丰腴的曲线。
“谢谢madam。”陈九歌说着,很自然地伸出手。
许晴犹豫了一下,还是伸出手,和他握了握。
她的手很软,皮肤细腻,但指尖有些凉。
握手的时间比正常的社交握手长了一两秒。
陈九歌没有立刻松开,而是微微用力,拇指似有若无地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许晴身体微微一僵,想抽回手,但陈九歌已经松开了。
“madam,”陈九歌看着她,脸上带着诚恳而谦逊的笑容,
“今天和您谈话,受益匪浅。我们这些一线警员,天天打打杀杀,有时候确实容易脑子发热,”
“需要您这样的有文化、又专业的人士多提点,多教育。”
“不知道……您平时有没有时间?我想请您吃个饭,私下再多向您请教请教。”
“我这个人……太想进步了。”
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姿态放得低,理由也冠冕堂皇。
但“太想进步了”几个字,配合他此刻看着许晴的眼神,里面的暗示意味,成年人都不难听懂。
许晴的脸色冷了下来。
她抽回手,后退一步,上下打量了陈九歌一眼,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疏离和一丝……玩味?
“陈九歌见习督察,”她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冷淡,
“你的‘进步’,应该多花在破案和程序合规上,而不是这些旁门左道。”
“心理治疗好好做,对你有好处。我还有事,不送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,拿起自己的文件夹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问询室。
高跟鞋踩在地砖上,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“嗒嗒”声,
丰腴的身姿在套裙的包裹下摇曳生姿,却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陈九歌站在空荡荡的问询室里,摸了摸鼻子,看着许晴离开的方向,
非但没生气,反而露出了一个玩味的、甚至有点……淫荡的笑容。
“够劲。”他低声自语,眼里闪着感兴趣的光。
这种冷艳的,有身份的,看起来一本正经的熟女,征服起来,才最有成就感。
他收起那张心理治疗安排,整理了一下西装,也走出了问询室。
走廊另一头,许晴的背影刚好消失在拐角。
陈九歌笑了笑,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下午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,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。
问询结束了。
但有些事,似乎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