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生在床上翻了个身,薄被被踢到一边,酝酿许久的睡意,
她还是睡不着,直到隔壁再也没有声响。
“下楼喝点冰水……”她对自己说,像是要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,安抚内心的燥热。
她只穿着简单的棉质睡裙,赤着脚,轻轻推开房门。
走廊里一片寂静,旁边的门紧闭着,里面的动静终于停歇了。
她松了口气,又隐隐有些说不清的失落。
快步走下楼梯,尽量不发出声音。
一楼客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。
她径直走向开放式厨房的冰箱,从里面拿出一瓶冰镇的矿泉水,拧开,仰头灌了几大口。
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暂时压下了喉间的干渴和体内的燥热,但心跳依旧有些不稳。
她拿着水瓶,准备转身上楼,目光却无意中扫过客厅中央。
月光和远处街灯的光线透过大幅落地窗,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光影。
而在那片光影交界处的木地板上,似乎盘坐着一个人影。
港生吓了一跳,定睛看去。
是陈先生。
他只穿着一件敞开的丝质睡袍,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和腹肌,下身似乎只有一条短裤。
他双眼紧闭,盘膝而坐,双手结着一个奇怪的手印放在膝上。
呼吸似乎很缓慢,很深沉,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皮肤在微弱的光线下,
似乎泛着一层极淡的,不太正常的红晕,还有细密的汗珠。
他在……打坐?练功?
港生心里的疑惑压过了最初的惊吓。
她知道陈九歌身手很好,似乎会功夫,但半夜不睡觉,跑到客厅来打坐,还是这副衣衫不整的样子……
好奇心,以及一种莫名的吸引力,让她暂时忘记了回房的打算。
她放轻脚步,像一只好奇的猫,慢慢地,悄悄地靠近了几步,
在距离陈九歌大约三四米的地方停下,借着光线仔细打量。
他真好看。
即使是在这种诡异的情景下,港生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。
棱角分明的侧脸,高挺的鼻梁,紧抿的薄唇,还有那身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……
平日里穿着西装时是冷峻威严的警官,此刻却有种不设防的,甚至带着点狂野气息的性感。
她的脸颊又开始发烫,想起楼上刚刚停歇的那些声音,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怎么了?脸色好像有点红,是生病了吗?还是在练什么特别的功夫,不能打扰?
港生心里七上八下,既担心又好奇。
她对陈九歌本就有好感。
是他和霞姐给了自己在香江的容身之所,他平时虽然话不多,但看她们的眼神总是温和的,偶尔的关心也很实在。
而且,他那么厉害,有本事,长得又帅……哪个怀春少女能没有一点遐想?
只是她性格内向害羞,从不敢表露,也自觉配不上。
此刻夜深人静,看着他这幅模样,那份被压抑的好感,
混合着刚才被楼上动静勾起的躁动,悄悄地在心底发酵、涌动。
她又忍不住往前挪了一小步,想看得更清楚些。
距离更近了,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、混合着淡淡汗味和某种独特阳刚气息的味道,
还有自己身上沐浴后的皂角清香,在寂静的空气里隐隐交融。
就在她心神微微恍惚的刹那——
盘坐的陈九歌身体猛地一震!双眼豁然睁开!
黑暗中,他的瞳仁仿佛缩了一下,闪过一丝难以形容的锐利精光,甚至隐约泛着一抹不正常的赤红!
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狂暴、灼热、仿佛即将爆发的骇人气势!
港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,惊叫一声,下意识就想后退逃跑。
但陈九歌的动作更快!快得超出了她的理解!
几乎在他睁眼的同时,一股炽热的风压扑面而来!
港生只觉眼前一花,那个盘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,下一秒,一股滚烫坚实,
带着惊人热度的躯体已经紧贴上来,有力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瞬间环住了她的腰肢!
“啊——!”港生短促的惊叫被堵在了喉咙里,天旋地转间,整个人已经被他打横抱起!
矿泉水瓶脱手,砰地一声掉在地毯上,水渍漫开。
“陈、陈先生!放开我!你干什么!”港生又喜又忧,双手慌乱地拍打他岩石般坚硬的胸膛和臂膀,双腿乱蹬。
但她的挣扎在对方恐怖的力量面前,显得如此无力。
她被抱着疾走几步,然后被轻轻抛在了宽大柔软的沙发里。
沙发很软,她没有摔疼,但极度的懵圈让她大脑一片空白,羞涩瞬间涌了上来。
紧接着,陈九歌沉重的身躯压了下来,滚烫的体温透过单薄的睡裙灼烧着她的皮肤。
他单手轻易就抓住了她胡乱挥舞的双手手腕,按在头顶上方。
另一只手……
“刺啦——”
棉质睡裙的领口被粗暴地扯开,清凉的空气瞬间侵袭暴露的肌肤,激起一片战栗。
“不!不要!陈九歌!你醒醒!你看看我是谁!”港生害怕起来,慌乱淹没了她。
她能感觉到他身上不正常的高热和那股近乎野兽般的侵略性,
这和她印象中那个冷静自持的陈先生判若两人!
但,当她的目光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时,那里面翻涌的赤红和混乱中,
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熟悉的轮廓,属于“陈九歌”的轮廓。
而且,压着她的身体,那熟悉的,让她私下里脸红心跳过的英俊脸庞……是他,真的是他。
这个认知,奇异地让她疯狂挣扎的动作停顿了一瞬。
极度的恐惧中,混杂进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,是他,是陈九歌,那个她有好感的男人。
他怎么了?是练功出问题了吗?他好像很难受……
就在她这刹那的愣神和心软间,陈九歌低下头,滚烫的唇舌带着狂暴的气息,堵住了她所有的哭喊和质问。
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,只有蛮横的掠夺和索取,混合着他口腔里炽热的气息。
港生“呜呜”地闷哼,再次推托,但力道已经弱了许多。
泪水顺着眼角滑落,没入鬓发。
她能感觉到他身体不正常的紧绷和颤抖,那炙热的体温几乎要烫伤她。
他真的不对劲……
“嗯……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