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走进客厅。
暖黄的灯光下,港生、马莉和马当娜正挤在柔软的灰色布艺沙发里,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。
屏幕上播放着时下最火的武打明星龙威的最新电影,激烈的打斗声和夸张的配音充满客厅。
听到开门声,港生下意识到要起身,嘴里说着:“陈先生,霞姐,你们回来了?”
“饿不饿?我去弄点吃的……”但她刚一动,眉头就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动作有些迟缓。
旁边的马当娜立刻伸手轻轻按住她,低声道:“港生,你坐着吧,我去。”
她在家待了一天,自然察觉到港生行动间细微的不自然,心里明白几分,但体贴地没有说破。
霞姐已经放下手包,一边脱下外套一边笑着说:“我来就行,坐着看电视吧。”
“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,随便弄点吃的。九歌跑了一天,也该饿了。”
陈九歌确实有点疲惫,但精神还好。
他脱下西装随手搭在沙发背上,目光扫过电视屏幕。
正好放到龙威饰演的主角被七八个敌人围攻,施展一套花哨的连环腿,将敌人踢得人仰马翻。
动作设计得炫目,但落在陈九歌这个真正的实战高手眼里,破绽百出,力量感也全靠剪辑和音效。
“花拳绣腿。”陈九歌撇撇嘴,满脸不屑,干脆闭上了眼,懒得再看这种糊弄外行的玩意儿。
身体放松地靠进单人沙发里,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。
港生、马莉和马当娜在他进门时,自然也看到了陈九歌身后跟着的那个陌生女人ruby。
她穿着有些凌乱的亮片裙,脸色苍白,眼神躲闪,安静地站在门口玄关的阴影里,
显得有些手足无措,与客厅里温馨放松的氛围格格不入。
三个女人心里都有些疑惑,但陈九歌没介绍,霞姐也没多说,
她们便也默契地没有主动打招呼,只是用眼神悄悄交流了一下,
继续看电视,但注意力其实已经分散了。
客厅里一时只剩下电视里喧闹的打斗声,气氛有瞬间的凝滞和微妙。
陈九歌虽然闭着眼,但对这种细微的变化感知得很清楚。
他当然不会让ruby一直尴尬地站在那里。
手指从太阳穴移开,他朝门口方向随意地招了招手,眼睛依旧闭着,声音带着一丝倦意,
“ruby,过来,站那里做什么,帮我按按头,有点涨。”
这话一出,客厅里另外三个女人心里顿时了然,原来如此。
家里又多了一个“姐妹”。
港生眼帘低垂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马莉眨了眨眼,好奇地又偷偷看了ruby一眼。
马当娜则神色平静,仿佛早有预料。
一直僵硬地站在阴影里的ruby,听到陈九歌的吩咐,身体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。
比起像个外人一样被晾在那里,有事情做,反而让她松了口气,
也找到了一个融入这个空间的,不那么尴尬的切入点。
她低声应了句“是”,脱下脚上从夜玫瑰穿出来的细跟高跟鞋,
赤着脚,踩着柔软的地毯,轻手轻脚地走到陈九歌的沙发后面。
她的手指有些凉,但触感柔软。
她显然学过一些按摩手法,或者是在风月场中无师自通,
指尖力度适中地按在陈九歌的太阳穴上,然后顺着他的额角、头皮缓缓揉按。
动作不算特别专业,但足够细心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和服侍的意味。
清凉的指尖和适中的力度,确实让陈九歌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。
他舒服地“嗯”了一声,身体更沉地陷进沙发里。
有了ruby这个“插曲”,客厅里的微妙气氛似乎被打破了。
港生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视,但显然已经心不在焉。
马莉和马当娜也重新看向屏幕,只是眼神偶尔会瞟向沙发后方。
陈九歌闭着眼享受了一会儿按摩,才再次开口,打破了沉默:“港生,在家闷不闷?”眼睛依旧没睁开。
他知道马莉和马当娜白天要去金行和健美馆上班,柳飘飘要上学,
白天大部分时间,这栋不小的房子里通常只有港生一个人。
港生微微摇头,声音轻柔:“还好。白天打扫一下卫生,把被子拿出去晒晒,看看书,时间过得也挺快。”
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自然,不想显得像个无所事事的累赘。
陈九歌这时睁开眼,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有些苍白的侧脸,想起昨晚的意外。
他当然不会把女人纯粹当花瓶养着,那太无聊,也浪费资源。
她们需要有自己的事做,有寄托,才不会胡思乱想,也才能更好地……为他所用。
“一个人待着,时间长了也无聊。”
陈九歌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,看着港生,也扫过旁边的马莉和马当娜,
“我书房桌子上,放着一份关于移动电话销售的资料,不算太厚,但有些内容。”
“港生,你明天去把它复印几份,然后,你和马莉,有时间就看看,学着点。”
港生和马莉都愣了一下,抬头看向他,眼神有些茫然。“移动电话?”港生小声重复,
ruby按摩的手指也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节奏。
她虽然不知道“移动电话”具体是什么,但能感觉到,这是陈九歌在给家里的女人安排“正事”。
“对,移动电话,以后会叫手机。”陈九歌的声音透过ruby的指尖传来,带着笃定,
“这东西以后会越来越小,越来越便宜,人手一部都不是梦。”
“那天说的开公司就是做这个,配套的还有专卖店。”
“你们先把资料里的东西搞明白,手机是什么,怎么用,有什么业务,套餐怎么算。”
“以后店开起来,你们可以去当店长,管人,管账,卖东西。总比天天闷在家里强。”
港生眼睛微微亮了一下。
店长?管人管账?
她以前想都不敢想。
但陈九歌说得如此自然,仿佛那是件很简单的事。
她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、微弱的悸动,是对未来的隐约期待,也是怕自己做不好的忐忑。
“我……我怕我学不会,做不好……”她声音更小了。
“没什么学不会的,多看,多问,自然就懂了。”陈九歌语气轻松,
“资料就在桌上,自己去拿。不懂的,问霞姐,或者等我回来问我也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