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民化……时尚化……多功能……”黄世同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,
手指敲击文件夹的频率加快,显然在飞速思考其中的商业逻辑和市场潜力。
他作为成功的商界巨子,自然一眼就能看出,如果陈九歌的技术真的能实现低成本量产,
结合精准的市场定位和营销,确实有可能在看似稳固的市场上撕开一道口子,甚至开创一个新的细分市场。
移动电话从奢侈品变成大众消费品,这个市场蛋糕将膨胀到难以想象的程度!
“想法很好。”黄世同抬起头,目光变得锐利而直接,进入了谈判状态,
“但实现起来,困难重重,技术产业化需要时间、巨额资金和顶尖的工程师团队。”
“搭建销售渠道、建立品牌、应对竞争,每一项都烧钱,也容易踩坑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如何保证你的技术优势不被快速模仿或超越?”
“csl背后是大东电报局,韦记背后是韦超人,他们的研发能力和资本实力,深不可测。”
陈九歌笑了,他知道黄世同心动了,现在是在讨价还价,评估风险和收益。
“技术优势,在于前瞻性和完整的解决方案。我们不是只有一两个专利,”
“而是一套从底层协议,硬件架构到上层应用的完整思路,而且比现有技术领先代到两代。”
“黄伯父有没有听过一句话,推出一代,后备一代,研究一代,预研一代。”
“我的团队已经有着成熟的三代通讯理论技术优势,第四代也正在研究,今天给你看的只是第一代第二代技术而已!”
“模仿需要时间,而市场窗口期稍纵即逝,再加上我不断更迭的技术,他们拿什么和我打!”
陈九歌嚣张地看着黄世同,话语中全是对自己拥有技术的自信。
黄世同双眼猛地一缩,他不知道陈九歌的话是真是假,如果是真的,这个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!
陈九歌仿佛没看到黄世同的震惊,继续输出,
“我今天冒昧登门拜访,除了想请黄伯父做个担保,还想送黄伯父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!”
“如果黄伯父觉得这个项目有前景,或许我们可以有更深入的合作方式,而不仅仅是担保。”
“哦?说说看。”黄世同身体靠向沙发背,做出倾听的姿态,眼神深邃。
“我希望‘华心通讯’能引入黄伯父,或者您指定的公司,作为战略投资者。”
陈九歌不再绕圈子,直接抛出条件,
“我们可以成立一家新的合资公司来运营移动电话网络业务。”
“我以技术,部分初始资金和运营团队入股,黄伯父方面以资金,担保,以及在政商两界的人脉资源入股。”
“具体股份比例和合作细节可以详谈,有了黄伯父的背书和支持,”
“技术产业化,牌照获取,市场开拓的很多难题,都会迎刃而解。”
“而黄伯父,也将获得进入未来爆发式增长的通讯产业核心圈的机会,分享其中的巨大红利。”
这是一个大胆的提议,直接将黄世同从“帮忙的担保人”拉到了“利益共同体”的位置。
风险共担,利益共享。
黄世同沉默了,手指轻轻摩挲着文件夹的边缘,目光看向窗外壮丽的太平山景,陷入了深思。
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,只有远处乐惠贞似乎提高了音量的讲电话声隐约传来。
“……我不管!我不去采访那个明星!他太猥琐了!我有我的专业坚持!……好,下午见面再说!”
这声音打破了客厅的宁静,也让黄世同从沉思中回过神来。
他看了一眼客房方向,微微皱了皱眉,似乎对女儿的“吵闹”有些不满,但很快又恢复平静。
“陈督察,你的提议很有吸引力。”黄世同重新看向陈九歌,语气恢复了商人的冷静和谨慎,
“但这件事情牵涉甚大,我需要时间仔细评估,也需要和我的团队,以及我大哥沟通。”
“技术资料我可以留下再仔细研究吗?”
“当然可以,伯父。”陈九歌爽快答应,他知道这种事不可能当场拍板。
“至于担保,”黄世同接着说,
“看在芽子的面子上,也基于我对这个项目前景的初步看好,”
“我可以先以个人名义为你提供担保,协助你尽快拿到牌照,并允许你使用黄家搭建的基站。”
“这算是一个诚意,也是我们继续往下谈的基础。如何?”
“非常感谢伯父!”陈九歌面露喜色,心中一块大石落地。
有了黄世同的担保,牌照问题基本解决,而且有了基站基础,信号问题也解决了。
“华心通讯迈出了最关键的两步,至于更深度的合作,可以慢慢谈。
“先别急着谢。”黄世同摆摆手,眼神略带深意地看了一眼陈九歌,
又瞥了一眼身边安静坐着,但脸颊微红,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芽子,
“我虽然同意担保,也愿意共享基站,但有些话要说在前面。”
“我黄某人做事,向来公私分明,生意是生意,人情是人情。”
“我不希望因为一些……私人方面的原因,影响未来的商业合作,或者让我女儿难做。”
“陈督察,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这话意有所指,既是在提醒陈九歌注意和芽子,可能还有乐惠贞的关系界限,
也是在敲打他,别想利用私人感情来绑架商业决策。
陈九歌心头一凛,知道黄世同这只老狐狸看出了些端倪,至少察觉到了自己和芽子之间不寻常的气氛。
他立刻正色道:“伯父放心,我陈九歌虽然年轻,但也知道规矩。”
“公是公,私是私。我与芽子是同事,也是朋友,但绝不会让私人关系影响正事。”
“未来无论合作与否,我都会尊重您的商业判断。”
“希望如此。”黄世同不置可否地点点头,端起已经微凉的红茶喝了一口。
就在这时,客房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,乐惠贞讲完了电话,一脸不爽地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