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东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从地上捡起的短钢管,敲、点、戳、扫,
每次出手都有一人哀嚎倒地,效率高得可怕。
而陈九歌身后那十名兄弟,被迫出手,虽然不如大傻和李向东这般凶悍,但也明显训练有素,配合默契。
三人一组,背靠背,互相掩护,利用地形和简单的配合,
将试图绕过正面,冲击陈九歌或厂门的零星古惑仔一一放倒。
他们出手同样狠辣,但更注重控制和效率,
往往两三下就能让一个敌人丧失行动能力,五六十号人,听起来很多。
但在大傻和李向东这两个“非人”般的战力面前,
在十名训练有素的精锐面前,竟然如同麦子般被成片割倒!
人数优势?在绝对的实力和战斗素养差距面前,成了一个笑话。
东莞仔脸上的狞笑早已僵住,变成了惊骇和难以置信。
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,平日里也算能打能拼的小弟们,
像纸糊的一样被对方区区十二个人打得哭爹喊娘,溃不成军。
砍刀钢管碰到对方身上,往往被轻易格开或躲过,而对方的反击,却总能让自己人瞬间失去战斗力。
这他妈是什么人?!
警察?不对,警察没这么狠!
士兵?还是从哪来的过江猛龙?!
单方面的碾压持续了不到五分钟。
当大傻一脚踹飞最后一个还能站着的,试图偷袭李向东的古惑仔后,
厂门口的空地上,除了陈九歌和他的人,就只剩下满地打滚呻吟,兵器散落一地的和联胜马仔。
五六十号人,连带最初的伤号,躺了一地,哀鸿遍野。
东莞仔身边,只剩下两三个吓得腿软,脸色惨白的小弟,
紧紧靠在一起,惊恐地看着如同煞神般走来的大傻和李向东。
东莞仔本人,也被眼前这惨烈而迅速的一幕震得大脑一片空白,握刀的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他混了这么多年,打过无数次架,从没遇到过这么恐怖的对手!
这根本不是打架,这是大人虐小孩!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东莞仔喉咙发干,想放句狠话,却发现自己声音都在颤抖。
大傻咧嘴一笑,露出白森森的牙齿,一步跨到东莞仔面前,
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,一脚踹在他小腿上!
“咔嚓!”腿骨断裂的清脆声响。
“啊——!”东莞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单膝跪倒在地,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
李向东则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,一手扣住他完好的那条手臂,用力一扭一按。
“跪下!”
剧痛和无可抵御的力量让东莞仔惨叫着,身不由己地被李向东压着,
双膝重重跪在了陈九歌面前的地上,脸几乎贴到冰冷的水泥地。
大傻上前,一脚踩在东莞仔完好的那条小腿上,让他彻底动弹不得,
只能以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跪在陈九歌脚前。
陈九歌这才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,俯视着因为剧痛和恐惧而面容扭曲的东莞仔,
伸出手,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,发出“啪啪”的轻响。
“出来混,不食脑,你混什么?”陈九歌语气平淡,仿佛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小弟,
“我对你一清二楚,还敢在这等你,你他妈一上来就动手?”
“也不探探我的底细,咋了,人多打人少,优势在你?”
东莞仔疼得直抽冷气,脸上又挨了巴掌,又羞又怒,但更多的还是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他看着陈九歌那平静无波的眼睛,心里第一次升起一种感觉,
这个人,有些眼熟,而且是真的能,也真的敢弄死他!
他之前的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,只剩下求生的本能,
但骨子里那股狠劲和不服,让他依旧咬着牙,瞪着陈九歌,不肯完全低头。
陈九歌看着他那双依旧带着凶狠和不甘的眼睛,笑了笑。
他知道,对这种信奉暴力的古惑仔,光打服还不够,
还得彻底摧毁他的心理防线,让他明白什么是真正的、无法逾越的差距。
他站起身,不再看东莞仔,缓步走到厂门旁边的水泥砖墙前。
那面墙是用实心红砖砌成,外面抹了水泥,看起来十分坚固。
在所有人疑惑,不解,惊恐的目光注视下,陈九歌微微吸了口气,
眼神一凝,右手握拳,收于腰侧,然后毫无花哨地,一拳轰出!
“砰——!!!”
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,仿佛重锤砸在牛皮鼓上!
以陈九歌的拳头为中心,坚实的水泥墙面猛地向内凹陷下去,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!
紧接着,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,那一片墙体“哗啦”一声,碎裂开来,
红砖和水泥块簌簌掉落,露出了一个海碗大小、前后透亮的窟窿!
阳光甚至能从另一边透过来!
一拳!
打穿了一堵实心砖墙!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厂门口,除了风声和远处隐约的海浪声,再无其他声响。
地上呻吟的古惑仔忘记了疼痛,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墙上的洞。
东莞仔和他身边仅存的小弟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
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脸上写满了惊骇欲绝和无法置信。
大傻和李向东等人虽然知道老板厉害,但亲眼见到这非人般的一拳,也是心头剧震,敬畏更深。
工厂里,张老板一屁股坐在地上,霞姐掩住了嘴,
墨耀也终于停下了笔,看了一眼外边,眼中闪过一丝无趣的光芒。
陈九歌缓缓收回拳头,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转身,重新走回椅子前坐下,端起那杯尚有余温的茶,抿了一口。
然后,他才抬起眼皮,看向已经彻底石化,脸上再无半点凶狠,
只剩下无边恐惧和茫然的东莞仔,语气依旧平淡:
“现在,能好好谈谈了吗?”
东莞仔浑身一激灵,如梦初醒。
他看着陈九歌,又看看墙上那个恐怖的窟窿,
再感受着腿上钻心的剧痛,最后目光扫过满地哀嚎的手下……
所有的嚣张、不甘、凶狠,在这一拳之下,被彻底碾得粉碎!
这他妈还是人吗?!跟这种人作对,不是找死是什么?!
“能……能!大佬!能谈!您说!您说什么就是什么!”
东莞仔再不敢有丝毫犹豫,连连点头,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,额头上冷汗如雨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