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歌也准备跟着林雷蒙离开。
“陈督察,请留步。”内部调查科那位高级警司忽然叫住了他。
陈九歌停下脚步,转身:“长官,还有什么吩咐?”
警司走到他面前,看了他几秒,才缓缓道:“陈督察,昨天的事情,你的处理方式虽然直接,但情有可原。”
“不过,黄杨督察现在牵扯进这么大的案子,而且已经死亡,”
“你们昨天的冲突,难免会让人产生一些联想,希望你能理解。”
“我理解,长官。我会全力配合调查,澄清事实。”陈九歌不卑不亢地回答。
“嗯。”警司点点头,语气缓和了一些,
“另外,关于你的心理评估报告,李心儿医生已经提交了,评价正面。”
“内部调查科这边,对于你之前的一些工作方式上的‘关注’,也会根据这次评估和黄杨事件的特殊情况,重新审视。”
“你近期工作表现突出,总部和上面都看在眼里,不要有太大压力,好好做事。”
这话里有话。
既提醒他因为与黄杨的冲突,他暂时会被列入“观察”名单,但也暗示,
只要他自身干净,配合调查,加上黄杨自身“不干净”,
反而可能让他因祸得福,之前那些“小问题”可能就不算问题了。
“谢谢长官,我明白。”陈九歌心领神会。
离开会议室,坐进车里,陈九歌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这次会议,算是有惊无险。
调查的重点显然在黄杨自身可能涉及的违法活动上,他昨天的冲突只是一个引子,并非调查核心。
内部调查科的态度也表明,他们更倾向于将黄杨的“出事”归因于其自身问题。
他拿起那把“善良之枪”,想了想,还是让它烂在随身空间里吧!
这个时候,把它交给周星星与曹达华去完成任务,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。
就只能委屈星星与达叔了,不知道达叔还能不能软饭硬吃。
随后陈九歌甩出脑海中飘散的想法,达叔现在跟着自己,和跟着那个女警司,有什么区别,都会飞黄腾达。
他现在考虑的是,自己商业帝国的事,通讯公司开业在即,是他商业版图正式迈出的第一步,不容有失。
霞姐的安排他基本放心,但开业当天,难保不会有人眼红来捣乱。
和联胜东莞仔那边“教育”过了,大埔厂子应该安全,但旺角的店铺……
到时候让李向东,从安保公司安排一批安保人员,每个店铺两个持枪警卫,和银行一样待遇。
这可不是陈九歌夸张,就香江这东方哥谭市的称号,就知道有多乱,
他一部手机卖两万,一个店最少得两三百部。
这些都价值五六百万了,劫匪肯定眼红呀!抢手机不比抢金子好拿走!
大傻那边也要安排,让他和旺角的兄弟们都机灵点,注意收风,提前杜绝隐患。
思路渐渐清晰。
陈九歌现在要考虑的是钱的问题了,进手机的物料货款,可是还没结账,还有后续基站建造问题。
他思索起来,想想能从谁哪弄到钱,突然一个掏裤裆的人影,浮现眼前,陈九歌笑了,“好兄弟,就你了!”
思路既定,陈九歌不再犹豫。
他启动车子,没有返回油麻地,而是拐上主干道,径直朝着红磡海底隧道的方向驶去。
他要去湾仔。
约莫半个小时后,陈九歌的车停在了湾仔,一栋位于核心的商住大厦楼下。
这里是靓坤在湾仔的一个“陀地”,也是靓坤时常出没的地方之一。
陈九歌停好车,戴上墨镜,径直走进大厦,对前台一个穿着花衬衫,
眼神警惕的古惑仔点了点头,报了“陈九歌”的名字。
那古惑仔显然听过陈九歌的名头,脸色变了变,不敢怠慢,连忙拿起内线电话说了几句,
然后恭敬地对陈九歌道:“陈生,坤哥在楼上等你,请跟我来。”
乘坐电梯来到顶层,走廊里站着几个身材魁梧、面色不善的马仔。
陈九歌视若无睹,跟着引路的古惑仔走进一间宽敞,装修得金碧辉煌却带着俗气的办公室。
办公室里烟雾缭绕。
靓坤正瘫坐在一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,双脚翘在办公桌上,嘴里叼着雪茄,
但眉头紧锁,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和疲惫。
他眼下乌青,眼袋浮肿,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“虚”了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,看到陈九歌,脸上立刻挤出一个夸张而勉强的笑容,眼神里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和头痛。
“哎呀!陈sir!稀客稀客!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小庙来了?快请坐!”
靓坤连忙把脚放下,站起身,亲自给陈九歌拉椅子,
态度殷勤得过分,但那份小心翼翼和防备感,陈九歌感受得清清楚楚。
“虚坤,几天不见,你这身子骨……看着更虚了啊。”
陈九歌毫不客气地坐下,摘下墨镜,似笑非笑地看着靓坤,
“怎么,最近火气太大,还是……泄火太多,伤着了,睡不好?”
靓坤脸上的笑容僵了僵,心里暗骂,嘴上却只能打哈哈:“陈sir说笑了,我身体好得很,吃得好睡得香。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最近试镜的女演员太多,操劳多,操劳多。”
“陈sir今天大驾光临,是……有什么事要关照小弟?”
他可是真怕了这个煞星。
上次在夜总会,这个疯子一言不合就掏出ak扫射,让他见识了陈九歌的疯狂和心狠手辣。
更重要的是,他摸不透陈九歌的底细和目的。
这人明明是警察,做起事来却比他们这些古惑仔还黑,偏偏实力还很硬,想弄都弄不死他。
靓坤现在只想离他远点,安安稳稳当自己的堂主,竞争下一届话事人。
可没想到,他都躲回湾仔了,这尊瘟神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。
“没什么大事,就是路过湾仔,顺便来看看我的‘好兄弟’。”
陈九歌拿起靓坤桌上,那盒昂贵的古巴雪茄,抽出一根,放在鼻尖闻了闻,却没点,
“听说巴闭扑街了之后,你缺了一个白手套,断了财路?”
“手底下兄弟这么多,开销大,有点捉襟见肘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