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马哥指着自己瘸了的腿,又指了指周围这阴暗肮脏的停车场,
“豪哥!你看看我!看看我们现在是什么样?!”
“我们当年风光的时候,谭成那王八蛋还在给我们擦鞋!现在呢?”
“他高高在上,用美钞点烟,把我当狗一样呼来喝去,扔张废纸打发叫花子!”
“我等了三年!我等了三年,就想等一个机会!”
“我要争这口气,不是想证明我了不起!我是要告诉人家,我失去的东西,我一定要拿回来!!”
他的声音在停车场里回荡,带着无尽的压抑,不甘和疯狂。
宋子豪被他吼得愣住了,眼中满是痛惜。
陈九歌却听得眉头紧皱。
他能理解mark的屈辱和仇恨,但这种被仇恨吞噬,不顾一切的偏执,
只会害人害己,甚至可能拖累宋子豪再次坠入深渊。
就在mark吼完,胸膛剧烈起伏,眼神狂乱地看着他们时,陈九歌突然动了。
他身形一晃,众人只觉眼前一花。
“啪!”
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,结结实实地扇在了mark的脸上!
这一巴掌力道不轻,mark被打得头一偏,嘴里叼着的烟都飞了出去,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。
他懵了,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陈九歌。
宋子豪也急了,上前一步:“陈sir!你……”
“我打醒他!”陈九歌冷冷道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瞧不上的鄙夷,
“打击罪犯,将谭成那种人渣绳之以法,是我们警察的责任,”
“不是你mark用来发泄私愤,满足个人复仇欲望的工具!”
“你看看你自己,再看看豪哥!他现在好不容易走出来,想过点安生日子!”
“你呢?你就想拉着他一起,再跳进火坑,去跟谭成那种疯子玩命?”
“你这不是帮他,是在害他!你口口声声说要拿回失去的,你用什么拿?”
“用你这条瘸腿?用豪哥好不容易重新开始的生活?”
“还是用你那套早就过时,只会害死兄弟的江湖道义?!”
mark被陈九歌劈头盖脸一顿骂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他猛地站起吼道:“你懂什么!”
“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?!”
“你知道看着仇人在面前耀武扬威是什么滋味吗?!”
“我不需要你一个警察来教训我!我有我自己的方式!”
“你的方式就是在这里擦车,被人用钱侮辱,然后幻想着,哪天拿把枪去跟谭成同归于尽?”
陈九歌寸步不让,眼神锐利如刀,
“蠢货!你以为你是谁?孤胆英雄?”
“拜托!时代变了!谭成的伪钞集团,我们警方已经在查!他嚣张不了多久了!你想报仇?可以!”
“用合法的方式,用能真正将他踩在脚下,永世不得翻身的方式!”
“把你的恨,变成钉死他的证据!而不是拖着豪哥一起去送死!”
mark死死瞪着陈九歌,胸口剧烈起伏,但眼神中的疯狂,似乎退去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挣扎和迷茫。
陈九歌的话,像冰冷的锥子,刺破了他用仇恨编织的偏执外壳。
陈九歌看着他瘸着的腿,心中一动。
mark如此偏执,除了仇恨,何尝不是因为这条瘸腿带来的无尽屈辱和无力感?
如果……能给他希望呢?
他忽然放缓了语气,盯着mark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而且,谁说你一定会瘸一辈子?”
mark一愣,没反应过来。
陈九歌继续说道:“你帮我,提供谭成伪钞集团的犯罪证据,让我把他和他的团伙连根拔起。”
“作为交换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mark的瘸腿上,
“我可以治好你的腿。”
此话一出,不仅mark呆住了,连旁边的宋子豪、马军、宋子杰都震惊地看向陈九歌。
治腿?mark的腿是当年在台湾中枪,神经和骨骼受损,看过很多医生,
都说希望不大,留下了永久性的残疾,陈九歌一个警察,说能治好?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mark的声音带着颤抖,不敢置信,
“治……治好我的腿?你开什么玩笑!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陈九歌表情严肃,
“我学过一些内地的……气功疗法,对修复受损的经络骨骼有些独到之处。”
“虽然不敢说百分百恢复如初,但让你像正常人一样走路,问题不大。”
为了增加说服力,陈九歌环顾四周,看到旁边停着一辆报废的旧轿车。
他走到车旁,示意众人退开些。
然后,他沉腰立马,深吸一口气,右拳收于腰间,似乎在凝聚“气功”。
实际上他是在调动体内的劲力,配合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。
“喝!”陈九歌低喝一声,一拳猛然击出,不是打向脆弱的玻璃,而是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轿车的前引擎盖上!
“砰!!!”
一声沉闷巨响!
那钢铁制成的引擎盖,竟然以陈九歌的拳头为中心,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大块,形成一个清晰的拳印!
周围的铁皮都扭曲变形,车窗玻璃哗啦啦碎了好几块!
这一幕,看得马军、宋子杰倒吸一口凉气,宋子豪目瞪口呆。
mark更是瞳孔骤缩,死死盯着那个深深的拳印。
这力量……这绝非普通人所能拥有!
难道……他真的会那种神奇的“气功”?
陈九歌收拳,缓缓吐气,仿佛真的在运行什么功法。
他看向mark,淡淡道:“信了吗?这就是内地北派气功,”
“跟我来,找个安静的地方,我现在就可以帮你初步治疗,让你感受到变化。”
mark看着陈九歌,又看看那个恐怖的拳印,再看看自己瘸着的腿,
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,那是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冀。
他咬了咬牙,一瘸一拐地走向陈九歌,声音嘶哑:“好!我信你一次!陈sir,你要我怎么配合?”
陈九歌心中暗笑,脸上却不动声色:“先找个安静无人的地方。”
mark带着他们,来到停车场角落,堆放清洁工具的小休息室,
里面很小,只有一张破桌子和两把椅子,但胜在隐蔽隔音。
“你们在外面等着,别让人打扰。”陈九歌对宋子豪等人吩咐,然后拉着mark进了屋,关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