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歌最后看向宋子豪和mark。
“豪哥,mark,你们带路,负责识别关键人物,和指出电板等关键证据可能存放的位置。”
“另外,注意保护自己,也互相照应。如果发生交火,找掩体,不要冲动。”
陈九歌没有问他俩的意见,一个为了复仇肯定要去,一个为了弟弟,也会去,问不问都一样。
这就是陈九歌带阿杰下去的目的,人员不够,就只能抓壮丁,他就是这么“卑鄙”!
宋子豪神色复杂,但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mark则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眼中凶光闪烁:“陈sir,你放心,谭成那王八蛋,化成灰我都认得!电板肯定在他手边!”
“好!”陈九歌收起草图,看了看手表,现在刚过晚上十点,
“行动时间,就定在他们通常运货的凌晨三点。”
“那个时候他们警惕性最高,也最容易紧张。”
“现在,我先回警署,报备一下,申领装备,凌晨两点,我们在这里汇合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深夜的警署依然灯火通明,但比白天安静许多。
陈九歌快步穿过大堂,直接上楼走向署长林雷蒙的办公室。
敲了敲门,里面传来林雷蒙略显疲惫的声音:“进。”
陈九歌推门进去,林雷蒙正伏在案前审阅文件,抬头看到他,有些意外:“九歌?这么晚了还来警署?有事?”
“署长,有重大进展。”陈九歌关上办公室门,走到林雷蒙桌前,开门见山,
“伪钞集团的案子,我找到他们的工厂了。”
“什么?”林雷蒙放下手中的笔,身体微微前倾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,
“你说什么?找到工厂了?你才接手这个案子一天!不对!是一天还没到!”
“确切地说,是掌握了工厂的准确位置,以及进入内部的另一条秘密通道。”
陈九歌语气沉稳,但眼中闪烁着心虚的光芒,他总不能和林雷蒙说,我玩女人时能开挂。
只能编一个理由,“我有足够可靠的内线,提供了关键情报。”
“工厂就在九龙塘姚式大厦的地下停车场下面,是一个不在建筑图纸上的地下室。”
林雷蒙靠回椅背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目光审视地看着陈九歌:“姚式大厦地下停车场?”
“西九龙总区那边盯了姚式大厦不是一天两天了,也没找到工厂的具体位置。”
“你才接手,就有了内线,还摸清了工厂和入口……九歌,”
“这到底是西九龙那帮伙计太不给力,还是你……运气太好,或者说,手段太高?”
他的话里带着探究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,毕竟这进展快得有些反常。
陈九歌坦然迎上林雷蒙的目光:“署长,运气是一部分,但更多是时机和方法的结合。”
“内线是此案的关键涉案人员之一,与谭成有深仇,他选择了与我们合作。”
“他不仅提供了位置,还指出了谭成不知道的一条备用入口,我们可以从那里潜入,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“潜入?”林雷蒙眉头皱起,
“你的意思是,不进行大规模围捕,而是小股力量潜入抓捕?”
“是的。”陈九歌点头,
“工厂在地下,结构封闭,主入口肯定有人把守。”
“如果调动大批人马强攻,动静太大,谭成很可能收到风声,提前销毁证据甚至逃跑。”
“从备用入口潜入,直捣黄龙,控制核心人物和关键证据,是最稳妥高效的方式。”
“我只需要四到五个人,精干人手就够了。”
“胡闹!”林雷蒙猛地一拍桌子,站了起来,面色严肃,
“九歌,你想过没有?那是伪钞集团的巢穴!绝不是善男信女!”
“他手下肯定有枪!你们几个人潜入进去,万一被发现,就是瓮中之鳖!”
“在那种封闭环境下交火,太危险了!我不同意!”
“要么制定周全计划,调集足够人手,要么继续监视,等待更好时机!”
陈九歌没有因为林雷蒙的反对而退缩,他向前一步,语气更加坚定:“署长,正因为危险,才要出其不意!”
“我们掌握了他们不知道的入口,掌握了他们内部的布局结构,还掌握了他们换班和运货的规律。”
“这就是最好的时机!继续等下去,万一内线暴露,或者谭成改变模式转移工厂,机会就错过了!”
“这个案子是西九龙甩给我们的,如果我们能迅速漂亮地破掉,对我们油麻地警署,对署长您,都是大功一件!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我观察过那个备用入口,也评估过潜入的风险,我有信心。“
“跟我去的,都是好手,马军的身手和枪法您知道,宋子杰虽然年轻但很稳,”
“还有那两个内线,他们对里面的人和地形了如指掌,而且身手也不错。”
“只要我们行动够快、够准,完全可以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控制局面。署长,请您相信我一次!”
林雷蒙紧紧盯着陈九歌,办公室里一时陷入了沉默。
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“滴答滴答”的声响。
他能感受到陈九歌语气中的自信和决心,也能听出他话里的道理。
快速破获这样一起大案,对油麻地警署和他个人而言,无疑是极佳的政绩。
而且,陈九歌自从调来油麻地后的表现,确实可圈可点,虽然行事风格有时跳脱,但能力毋庸置疑。
半晌,林雷蒙缓缓坐下,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一下,仿佛下定了决心,
“好!九歌,我就信你这一次!但是,你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!”
“署长您说!”陈九歌精神一振。
“第一,行动时间必须严格保密,除了参与行动的人,绝不能泄露给任何人!包括警署内部其他无关人员!”林雷蒙目光严肃。
“明白!”
“第二,潜入行动可以,但我必须在外围布置足够的力量接应!”
“一旦你们在里面发生意外,或者谭成收到风声试图逃跑,”
“我的人要能立刻封锁所有出口,强攻支援!我不能拿我手下伙计的性命开玩笑!”
“应该的!有署长在外围坐镇,我们心里也踏实。”
“第三,行动必须快!如果遇到激烈反抗,不要犹豫,果断反击!”
“记住,你们是警察,优先保证自己的生命!”
“yes,sir!保证完成任务!”
“第四,”林雷蒙看着陈九歌,语气放缓了些,带着一丝长辈的关切,
“你是指挥官,也是我最得力的下属之一。给我全须全尾地回来!听到没有?”
陈九歌心中一暖,立正敬礼:“是!谢谢署长!”
林雷蒙拿一张空白装备申领单,签上名字,递给陈九歌,
“去吧,去枪房申领装备,单子我签好了,你自己填装备。”
“thank you, sir。”
陈九歌拿着林雷蒙签好字的空白装备申领单,快步离开署长办公室,直奔枪房。
他申领了四件最新款的防弹背心,四把点三八左轮手枪和充足的弹药,以及战术手电、手铐、急救包等必要装备。
考虑到地下室空间相对封闭,可能发生近距离遭遇战,
他还特别领取了一把雷明顿870泵动式霰弹枪和二十发独头弹与鹿弹,这是为mark准备的。
陈九歌记得mark就以作风悍勇闻名,配合霰弹枪在近距离的压制,
和无需精确瞄准的特点,更适合他的作战风格。
装备领齐,打包好,陈九歌没有多做停留,立刻驱车返回九龙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