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歌微微一怔,看着博士那副冷静认真的脸,
此时,全然沉浸在“谈生意”状态中,不由得失笑。
看来这位“博士”小姐,要么是城府极深,喜怒不形于色,要么就是……
在某些方面异常单纯,或者说,她的知识完全聚焦在“交易”和“利益”上,
对男女之间的,那些微妙调侃毫无感应。
“有意思。”陈九歌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,眼神中多了几分兴味,
“博士果然是做大事的人,不过,生意嘛,总要一步一步来。”
“这次的货,我要先看看成色和后续反响。如果合作愉快……”
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看着博士,“下次,我们可以找个更舒服的地方,慢慢聊。”
博士点了点头,似乎认可了他的说法:“可以。”
“我们会在香江停留几天,处理一些事情。”
“如果你们对我们的货满意,或者有其他需求,可以通过原来的渠道联系阿龙。”
她指了指身边的年轻男人。
阿龙朝陈九歌生硬地点了下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“好说。”陈九歌也点点头,不再多言。
他挥了挥手,李向东立刻指挥手下,开始将岸上的军火箱子,搬运上他们开来的,经过改装的面包车。
博士也示意手下退回舢板。
双方人马在沉默中迅速完成了最后的撤离准备,除了海浪声,只剩下搬运的响动。
交易完成,两拨人如同潮水般退去,很快,芝麻湾的乱石滩上又只剩下海浪拍岸的声音,
仿佛刚才那场涉及危险武器的交易,从未发生过。
海面上,那艘货轮和舢板悄然隐入黑暗,向着公海方向驶去。
陈九歌坐在返回住处的车里,闭目养神。
脑海中回闪着博士那张冷静而精致的脸,和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。
“博士……”他低声咀嚼着这两个词。
看来,这又是一个电影角色,只不过他一时想不起来了!
交易顺利完成,陈九歌一行人带着大批军火,悄无声息地返回了位于高坡的住处。
面包车直接开进了屋后简陋的车棚。
“把货都留在车上,锁好车门。”陈九歌对李向东吩咐道,
“我已经安排了可靠的人,后半夜会来把货分批运走。”
“今晚大家辛苦了,都早点休息,留两个人轮流值守就好。”
李向东不疑有他,点头应是。
这次交易的军火数量不小,直接运回市区目标太大,分批转运是稳妥的做法。
他立刻指挥手下将车棚锁好,安排好了守夜的人手。
折腾了大半夜,众人也都倦了,很快便各自回房休息。
王建军、王建国兄弟和戚京生也住在一楼的客房,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
确认所有人都已睡下,陈九歌独自一人来到车棚。
他心念微动,手指轻轻拂过那些沉重的木箱。
下一刻,整整一车厢的军火——500支ak,100支乌兹,1000颗手雷,
还有堆积如山的弹药箱,如同变魔术般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全部被收进了他的随身空间之中。
空间内时间近乎静止,物品也不会变质损坏,是最安全隐蔽的仓库。
做完这一切,陈九歌满意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这样一来,省去了转运的风险和麻烦,回市区时也能轻松许多。
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,陈九歌没有立刻入睡。
他盘膝坐在床上,尝试着按照合欢秘术中,极其粗浅的导引法门,引导体内那丝微弱的纯阳灵力缓缓流转。
灵力所过之处,暖意融融,白日奔波的疲惫似乎都被涤荡一空,精神反而越发清明。
只是这灵力太过微弱,运转几个周天后便难以为继,
他仔细感应,发现自己的体魄和精神,增强的幅度,还不如每次双修增强的多,
这让他有点索然无味,不免感叹!
大道不该如此小,道侣看来不能少。
毕竟靠双修最靠谱!
就在陈九歌沉浸在这种感叹中时,屋外远处的小路上,忽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的声音,
紧接着是轮胎碾过碎石路的轻微响动,最后,车灯的光束划破了庭院外的黑暗。
陈九歌瞬间睁开了眼睛,眸中清明,毫无睡意。
几乎同时,楼下传来了刻意放轻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他房门被轻轻敲响,李向东压低的声音传来,
“老板,有车靠近,停在外面了。”
“下来了四个人,看着……像是与我们交易的那帮人。”
陈九歌眉头微挑。博士?
她们不是回船上了吗?怎么会找到这里来?而且在哪弄的车?
是巧合,还是有意跟踪?
他起身,披了件外套,打开房门。
李向东站在门口,脸色凝重,手已经按在了腰后。
“别紧张,先看看情况。”陈九歌低声说,走到窗边,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看去。
只见昏暗的月光和星光下,一辆黑色的老式轿车停在院门外的小路上。
车旁站着四个人,正是博士,阿龙,以及另外两名身材健硕的手下。
博士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的旗袍,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。
她正抬头望着亮着灯光的独立屋,似乎有些犹豫。
看起来不像是来找茬的,否则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开车灯靠近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陈九歌示意李向东稍安勿躁,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,不紧不慢地走下楼,打开了房门。
听到开门声,门外的四人立刻警惕地望了过来。
当看清是陈九歌时,博士和阿龙似乎都松了口气,
博士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,带着歉意的笑容。
“不好意思,冒昧打扰了。”博士上前一步,声音在寂静的夜晚,显得清晰而柔和,
“我们想在岛上找个旅馆暂住,可问了一圈,都说客满了。”
“回船的路上,看到这边有灯光,就想着过来碰碰运气,看看能否……借宿一晚?”
“没想到会碰上你们,我们不是有意跟踪的!”
她说话时,目光坦然地看着陈九歌,带着一种恳切,却又不过分卑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