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爷大惊,慌忙回刀格挡,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军刺与关刀刀杆相撞,溅起一溜火星!
马爷只觉得手腕发麻,心中更是骇然,这杀手的力道和速度,远超他的想象!
两人在狭窄的正殿中快速交手,刀光刺影,劲风呼啸。
马爷的关刀大开大阖,势大力沉,但阿布的身法太过诡异灵活,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,
手中那柄黑色的军刺则如同毒蛇吐信,
每一次刺出都直指马爷的要害,逼得他手忙脚乱,险象环生。
“铛!铛!铛!”
又是几次激烈的碰撞,马爷的虎口已经崩裂,鲜血染红了刀柄。
他气喘如牛,眼中终于露出了绝望之色。
他知道,自己根本不是这个恐怖杀手的对手!
“啊——!”绝望转化为疯狂,马爷嘶吼着,双手高举关刀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阿布当头劈下!
这一刀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与疯狂,声势骇人!
然而,面对这看似绝命的一击,阿布却只是微微侧身,在关刀即将落下的瞬间,
身体猛地向下一沉,双腿发力,整个人如同弹簧般高高跃起!
他不是向后跳,也不是向旁边躲,而是迎着下劈的关刀,
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,凌空跃起,双脚精准地踩在了马爷因全力下劈而微微前倾的肩膀上!
马爷只觉得双肩一沉,仿佛被千斤重物压住,高举的关刀再也劈不下去,
巨大的惯性反而让他身体向前一个趔趄,跪到在地!
就在他惊骇欲绝,尚未反应过来之际,踩在他肩膀上的阿布,
腰身猛地一拧,双脚如同铁钳般扣住他的肩颈,整个身体借助腰力骤然旋转!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!
马爷的脖颈被这恐怖的旋转力道瞬间扭断!
他瞪大了眼睛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茫然,庞大的身躯僵立了一瞬,
然后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麻袋般,轰然向前扑倒在地,溅起一片尘土。
那柄沉重的关刀也“哐当”一声脱手掉落在地。
阿布轻盈落地,白色运动鞋踩在满是灰尘和血迹的地面上,几乎没有发出声音。
他冷漠地看了一眼地上脖子呈诡异角度扭曲,已然气绝身亡的马爷,弯腰捡起了那柄沉重的关刀。
关刀入手颇沉,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。
阿布掂了掂,似乎还算顺手。
他走到马爷的尸体旁,双手握紧关刀长柄,高高举起,对着马爷的脖颈,面无表情地狠狠劈下!
“噗嗤!”
锋利的刀刃毫无阻碍地切断了颈骨和皮肉,一颗双目圆睁,
满脸横肉的光头头颅滚落一旁,断颈处鲜血喷涌。
阿布放下关刀,从腰间取出一个结实的黑色袋子,
动作麻利地将马爷的头颅装了进去,往里面撒了几把石灰,系紧袋口。
随后又把袋子放到一个手提布袋里,他提起布袋,
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柄沾血的关刀,没有再去理会,
转身,处理好痕迹,如同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走出,
这座充满血腥气的天后庙,身形迅速融入了庙外无边的黑暗山林之中。
破败的古庙内,只留下满地的尸体,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,一柄染血的关刀,
以及那尊沉默的,溅上了更多血点的天后神像,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海风穿堂而过,吹得供桌上的残烛明灭不定,发出呜咽般的声音,
很快便将庙内最后一点灯火吹灭,也将这里的杀戮与死亡,暂时掩埋在了浓重的夜色之下。
………………
夜色如墨,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长洲岛崎岖的岸线,发出永不停歇的轰鸣。
这声音掩盖了许多细微的响动,也吞噬了某些压抑的,源自生命本能的喘息与呻吟。
在芝麻湾附近高坡上的房屋里,二楼那间简陋客房内,一场始于意外,
夹杂着算计与本能,最终沉溺于欲望洪流的“交流”刚刚告一段落。
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尽的,混合了汗水,体温与淡淡馨香的暧昧气息。
昏黄的灯光下,博士无力地蜷缩在陈九歌怀中,身上覆盖着薄薄的被单,
露出的肩头和脖颈,还有上面残留着未干的汗迹与几处清晰的红痕。
她双目紧闭,长睫湿漉,眼角泪痕未干,呼吸急促而凌乱,
似乎仍未从方才,那番惊涛骇浪般的冲击中完全回过神来。
她此刻的面容,少了几分疏离的知性,多了几分事后的脆弱与慵懒。
陈九歌侧躺着,一手揽着博士汗湿光滑的肩背,另一只手,
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,她散乱在枕上的乌黑长发。
他闭着眼睛,体内因纯阳灵根觉醒而时常躁动的气血,
在方才一番酣畅淋漓的宣泄后,暂时平复了下来,运转得更加圆融流畅,
连带着精神也清明了几分,可惜的是真气提升的不太明显,不仔细感应,都感受不到增加。
看来想要修仙成道,还需要量大出奇迹,古有黄帝御女三千飞升,不知道他陈九歌需要多少!
随后他接着检验,体质与五感倒是增强明显,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楼下李向东和阿龙逐渐低下去的交谈声,海浪声,
以及……更远处,一些枪火交战的声音。
枪声急促而凌乱,听声音就知道不是啥专业枪手,枪响,离得不远?
陈九歌猛地睁开了眼睛,眸中精光一闪而逝。
他轻轻抽回被博士枕着的手臂,动作极轻地坐起身。
“嗯……”身旁的博士似乎被惊动,含糊地哼了一声,
下意识地往他这边靠了靠,裸露的臂膀,在微凉的空气中,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。
陈九歌低头看了她一眼,此时的她褪去了“博士”那层冷静干练的外壳,睡颜中带着疲惫与一丝不设防的柔顺。
他拉过被单,仔细地替她盖好,又将她散落在脸颊的发丝轻轻拨开。
做完这些,他才悄无声息地下了床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迅速而安静地穿好衣物。
他走到窗边,将窗帘掀起一道缝隙,目光锐利地投向夜色深处。
他听到的枪声异响,离这里不远,应该就在岛屿西湾附近,那里,似乎有……杀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