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歌看都没看他,径直往公司里走。
梁小柔紧随其后,军装警员们则迅速散开,控制了门口和附近的通道。
“喂,阿sir,没有搜查令,你们不能乱闯啊……”那马仔还想阻拦,被一名军装警员伸手拦住。
陈九歌回头看向马仔,有些诧异,还是一个懂法律的古惑仔,他转身走到马仔面前。
“啪!”的一掌扇到马仔脸上,马仔脸部迅速红肿。
“现在搜查令在你脸上了,能进吗?”
马仔捂着脸,双眼充满怒火,再也不敢多说什么!
陈九歌带着梁小柔和几名警员,直接走进财务公司。
里面装修得金碧辉煌,一点不像财务公司,倒是像个小型夜总会,此时也没有要借贷的客人,
只有几个看场的古惑仔或坐或站,看到警察进来,都紧张地站了起来。
“国华呢?叫他出来。”陈九歌环视一圈,语气毫不客气,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一个看似小头目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,皮笑肉不笑地说道,
“这位阿sir,我们华哥不在。有什么事,可以跟我说。”
“跟你说?你算老几?够资格吗?”陈九歌瞥了他一眼,语气转冷,
“我找国华。给你一分钟,让他出来。”
“否则,我就当这里藏匿罪犯,妨碍公务,把这里封了,所有人都带回去协助调查。”
那小头目脸色变了变,但还是硬着头皮道:“阿sir,我们这里是正规财务公司,合法经营。”
“华哥真的不在,可能是出去办事了。您这样,不太合规矩吧?”
“正规?规矩?”陈九歌嗤笑一声,忽然转头,
看向身边一个看起来非常年轻,大概刚从警校毕业不久的军装警员。
这小伙子面容刚毅,眼神锐利,站得笔直,在众多老警员中显得有些青涩,但气场不弱。
陈九歌指了指那个还在门口探头探脑,之前想阻拦他们的肿脸马仔,对年轻军装说道,
“你,过去。他刚才试图阻拦警察执行公务,态度恶劣。教教他,什么叫规矩。”
年轻军装警员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陈九歌会直接下这样的命令。
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梁小柔,又看了看陈九歌平静无波的眼神,脸上露出一丝犹豫。
当街无故殴打市民,即使是古惑仔,这是严重违规的,搞不好要背处分甚至脱警服。
梁小柔也皱起了眉头,上前一步低声道:“陈sir,这不合程序!”
“我们没有证据他暴力抗法,这样动手会被投诉的!”
陈九歌看都没看她,只是盯着那个年轻军装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压迫力,
“我只说一遍,执行命令,或者,你现在就可以回警署写报告,申请调去文职。”
年轻军装脸上的犹豫瞬间消失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坚定,对陈九歌敬了个礼:“yes,sir!”
说完,他大步走向门口那个马仔。
那马仔见势不妙,转身想跑,却被年轻军装一个箭步上前,
右手闪电般扣住他的肩膀,猛地向后一拉,同时左腿迅捷地一绊!
“哎哟!”那马仔惊呼一声,身体失去平衡,向前扑倒。”
“年轻军装动作不停,顺势将他手臂反拧到背后,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腰,将他死死按在地上。”
“整个动作干净利落,显然是警校格斗术的优秀生。
“喂!你们警察打人啦!我要到投诉科投诉你们!我要告你们!”
那马仔被按在地上,动弹不得,疼得龇牙咧嘴,嘴里却不干不净地叫嚷起来。
公司里其他古惑仔见状,一阵骚动,有人想上前,但被其他军装警员用警棍和严厉的眼神逼退。
陈九歌这才缓缓走到,被按在地上的马仔面前,蹲下身,
看着他那张因疼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脸,语气平淡地问,
“投诉?告我?你确定?”
“确定!我一定要告到你脱衣服!香江是个法制社会,阿sir也不能无缘无故打人,无法无天!”马仔嘴硬道。
“很好。”陈九歌点了点头,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。
他伸手,从西装内袋里(实际是随身空间里),掏出一个用透明证物袋装着的小小塑料包,里面是少许白色粉末状的东西。
然后,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,他动作极其自然地将那个小塑料包,
塞进了地上马仔,花衬衫的胸前口袋里,还顺手拍了拍,确保塞得够深。
“现在,我怀疑你藏有及企图销售毒品。”
陈九歌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瞬间傻眼的马仔,语气变得公事公办,
“人赃并获。根据警例,我有权对你进行搜查和拘捕。”
“你有权保持沉默,但你所说的话,我会记录下来,成为呈堂证供,伙计,搜身,仔细点。”
整个财务公司大厅,瞬间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陈九歌,包括梁小柔和那些军装警员。
这……这也行?光明正大地栽赃?
那个被按在地上的马仔,更是如遭雷击,脸上的愤怒和疼痛,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取代。
他当然知道那包东西是什么,也知道被栽赃这个罪名有多严重。
他看着陈九歌那张平静无波,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脸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这个人,根本不在乎规则,也不怕投诉!他是来真的!
“不……不投诉了!阿sir!我错了!我不投诉了!”马仔几乎是嘶吼着喊出来,声音都变了调,
“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!不关阿sir的事!我什么都不知道!那东西不是我的!阿sir,饶了我吧!”
陈九歌似乎有些遗憾地挑了挑眉:“不投诉了?刚才不是叫得挺大声吗?”
“不投诉了!真的不投诉了!阿sir,我错了!我有眼不识泰山!您大人有大量!”
马仔哭丧着脸,连连求饶。
陈九歌这才慢条斯理地弯腰,从他口袋里又把那包“证物”拿了回来,
重新放回自己口袋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