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华在电话那头千恩万谢:“多谢倪生!多谢!这次多亏了你!”
“你放心,我知道该怎么做!等这事了了,我一定重重孝敬你!”
“国华客气了,同门兄弟,互相帮忙应该的。晚上见。”
倪永孝挂断,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、冰冷的笑意。
随即,他找出陈九歌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,背景音有些模糊,夹杂着女人慵懒的轻哼和窸窣的衣物摩擦声。
“倪永孝?”陈九歌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和慵懒。
倪永孝仿佛没听出任何异常,平静地说:“陈sir,谈好了。”
“今晚八点,弥敦道‘行运’火锅店二楼。国华和甘地都会到。”
电话那头,陈九歌似乎轻轻笑了一声,气息有些不稳:“知道了。‘货’……提前放好了吗?”
“放心,已经按你的意思,放在该放的地方了。”
“厨房冰柜最下层,黑色塑料袋,冻羊肉下面。”倪永孝语气平稳。
“好。剩下的事,我来处理。”
“倪生就当什么都不知道,安心看戏。”陈九歌的声音恢复了清明,带着一种掌控局面的从容。
“那我就等陈sir的好消息了。”倪永孝说完,挂断电话。
他走到酒柜前,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,轻轻摇晃。
陈九歌要的“货”……自然不是什么正经货?
不过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,今晚之后,尖沙咀的格局,将会按照他倪永孝,
或者说,他和陈九歌共同期望的方向,发生一些有趣的变化。
与此同时,尖沙咀何敏家。
何敏慵懒地趴在陈九歌汗湿的胸膛上,指尖无意识地画着圈,脸上红潮未退,满足得像只猫咪。
“谁呀……这么晚还打电话……”她含糊地问。
陈九歌将手机丢到一边,大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游走,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,
“没什么,一点小事。有人想吃饭,我给人加了道菜而已。”
“嗯?”何敏没太听清,也懒得追问,只是更紧地贴向他,享受着激情后的温存。
陈九歌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眼神锐利如刀。
火锅店?鸿门宴吗?
不,是他陈九歌为某些人准备的,最后的晚餐。
他低头,吻了吻何敏的发顶,语气温柔下来:“睡吧。”
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,城市的夜晚从未真正安静。
尖沙咀的某个角落,暗流正在火锅店的热气下,悄然汇聚,只等一个火星,便能引爆一切。
夜色渐深,时针悄然滑过。
陈九歌轻轻拉开何敏缠绕的手臂,起身下床。
女人睡得很沉,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,呼吸匀长。
他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,为她掖好被角,这才拿起手机,走到阳台。
夜风微凉,远处尖沙咀的灯火依旧璀璨。
陈九歌拨通梁小柔的电话,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,
“梁督察,带人去弥敦道‘行运’火锅店附近待命,等我过去。行动开始。”
电话那头,梁小柔似乎想问什么,但最终只回了一个字:“是。”
陈九歌挂断,又迅速拨通另一个号码:“小马,带人进尖沙咀,准备接手。”
“国华和甘地的场子,能拿多少拿多少。遇到抵抗,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“明白,老板。”小马哥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,带着压抑的兴奋。
安排妥当,陈九歌回到卧室,快速穿好衣服。
镜中的男人眼神锐利,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慵懒。
今晚,是收网的时候了。
同一时间,尖沙咀某间略显破败的夜总会包厢里。
太子仰头灌下最后一口洋酒,将空瓶狠狠砸在地上,玻璃碎裂声,在昏暗的包厢里格外刺耳。
他双眼赤红,胸中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。
他来尖沙咀,本是为了避开油麻地那个煞星陈九歌。
本以为凭他太子的身手和洪兴的名头,在尖沙咀打出一片天易如反掌。
起初也确实顺利,连战连捷,抢下了好几条街的场子。
可还没等他站稳脚跟,国华、甘地、黑鬼那三个地头蛇就联手反扑,硬生生把他打了回来。
手下小弟伤的伤,跑的跑,如今只剩下这间破夜总会勉强落脚。
他永远忘不了,国华带人把他最后一个场子扫平后,那副嚣张得意的嘴脸,
“你很会打吗?会打有个屁用!出来混要有势力、有背景。”
“你哪个道上的?”旁边的小弟哄笑着接话:“原来是洪兴的小瘪三!”
耻辱!奇耻大辱!
太子又抓起一瓶新开的酒,仰头猛灌。
酒精灼烧着喉咙,却浇不灭心头的火。
要不是蒋先生不肯多派人手,不愿在尖沙咀和倪家正面冲突,他何至于此!
“砰!”包厢门被猛地推开,一个小弟气喘吁吁地冲进来,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,
“太子哥!好消息!天大的好消息!”
“吵什么吵!”太子烦躁地吼道。
“太子哥,国华和甘地闹掰了!甘地正在满世界追杀国华,听说国华睡了他老婆!现在尖沙咀都传遍了!”
小弟语速极快,“甘地的人跟国华的人已经干了好几次,死了不少人!”
“国华现在东躲西藏,连场子都顾不上了!”
太子猛地坐直身体,醉意瞬间醒了大半:“你说什么?真的假的?”
“千真万确!现在尖沙咀都炸开锅了!甘地发疯了一样,悬赏百万要国华的命!”
“国华的地盘现在乱成一团,好多看场子的都跑路了!”
太子的眼睛亮得吓人,呼吸都粗重起来。
国华和甘地内讧?
那现在他面前,就只剩下一个黑鬼!
没有国华和甘地的人马,单凭黑鬼那个废物,怎么挡得住他太子!
机会!天赐良机!
“叫人!”太子霍然起身,一把扯掉身上的花衬衫,露出精壮的上身和狰狞的纹身,
“把还能打的兄弟都叫上!带上家伙!今晚,我们把丢掉的场子,连本带利拿回来!”
“是!太子哥!”小弟兴奋地冲出去喊人。
太子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霓虹闪烁的街道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中燃烧着复仇和野心的火焰。
尖沙咀,我太子又回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