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完东西后,陈九歌扫了一眼四周,然后做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,
他走到倒地的匪徒前,用手蘸着血,胡乱涂抹在自己的病号服上,
又在地上滚了一圈,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经历了殊死搏斗,伤口崩裂,奄奄一息的惨状。
做完这一切后,他靠在墙边,闭上眼睛,调整呼吸,让自己看起来虚弱不堪。
没过多久,外面传来了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,以及程小西焦急的声音:“就在里面!快!”
太平间的门被猛地推开,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员冲了进来,为首的正是陈家驹和宋子杰。
当他们看到地下室里那个巨大的军火库时,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“陈sir!陈sir!”陈家驹第一个冲到陈九歌身边,看到他满身是血、脸色苍白的样子,吓得声音都变了调,
“你怎么样?!撑住!我叫医生!”
陈九歌虚弱地睁开眼睛,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道,
“没事……就是伤口崩了……休息一下就好……你们赶紧封锁现场……清点军火……看看还有没有漏网的……”
陈家驹看着他满身的血迹,又看了看四周堆积如山的军火,眼中满是敬佩和心疼,
“陈sir,你都伤成这样了,还一个人干翻了这么多匪徒……你真是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……”陈九歌摆了摆手,声音依旧虚弱,
“干活去……”
陈家驹用力点了点头,站起身,开始指挥警员们封锁现场,清点军火,登记俘虏。
没有人注意到,陈九歌靠在墙边,嘴角微微勾起了,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程小西看了一眼陈九歌,快步走出太平间,在走廊里遇到了,闻讯赶来的几名军装警员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,恢复了医生应有的冷静和专业,
“你们几个,去拿一副担架过来,快!”
两名军装警员应声而去,很快抬着一副折叠担架跑了回来。
程小西领着他们,回到太平间下方的地下室,指了指靠在墙边,
满身血迹,闭着眼睛,仿佛已经昏死过去的陈九歌,
“把他抬到手术室去,我要快速给他处理伤口。”
两名军装警员,看到陈九歌那副惨状,不敢怠慢,
小心翼翼地将他抬上担架,快步朝着手术室的方向奔去。
程小西跟在后面,看着担架上,那个刚才还生龙活虎地调戏自己,
转眼间又装死装得,如此逼真的男人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陈九歌闭着眼睛,感受着担架的颠簸,心中暗暗盘算。
刚才在太平间里演的这出戏,虽然意外收获了尊尼汪的军火库,但也把程小西得罪得不轻。
这姑娘可不是什么善茬,上次那一针的滋味还记忆犹新,
这回又把她吓了个半死,还差点让她脱光衣服……这笔账,她肯定要跟自己算。
陈九歌暗暗思索,该用什么办法,让程小西乖乖配合。
………………
太平间里,林雷蒙带着董标快步走了进来。
他们是在接到程小西的报警电话后,第一时间从警署赶过来的。
路上林雷蒙已经收到了初步的报告,明心医院太平间下方发现大量军火,疑似尊尼汪集团的军火仓库。
当他亲眼看到地下室里,那堆积如山的军火时,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林雷蒙,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是……”董标站在地下室的入口,看着那一排排整齐码放的ak-47、m16、手榴弹和火箭筒,声音都有些发颤,
“这他妈是一个军火库啊!”
林雷蒙的脸色凝重得可怕。
他快步走了一圈,粗略估算了一下这里的军火存量,然后回头对董标道,
“立即通知总部,调集更多人手过来。这里的东西,足够武装一个营!”
董标点了点头,转身去打电话了。
林雷蒙站在地下室中央,目光扫过四周,心中一阵后怕。
这里是医院,每天有成百上千的病人和医护人员进出。
如果尊尼汪的那些手下狗急跳墙,引爆了这个军火库,整座明心医院都会被炸上天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幸亏九歌发现得及时……他这是住个院,又立一功,简直是福星高照呀!”
林雷蒙低声自语了一句,然后转身走出地下室,
开始指挥陆续赶到的警员们封锁现场、清点军火,登记俘虏。
他今晚注定要在这里坐镇到天亮了。
而且不久之后,还得应付那些闻风而至的记者,
明心医院太平间发现巨型军火库,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,明天的报纸头条肯定会被霸占。
………………
手术室的门被关上,隔绝了走廊里嘈杂的脚步声和对讲机的呼叫声。
两名军装警员将担架放在手术台旁,程小西摆了摆手:“行了,你们出去吧。这里交给我就好。”
两名警员对视一眼,点了点头,退出了手术室,顺手带上了门。
手术室里只剩下程小西和陈九歌两个人。
惨白的手术灯,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,不锈钢器械台上,
摆放着各种手术器械,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程小西走到担架旁,居高临下地看着闭着眼睛,满身血迹的陈九歌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她戴上橡胶手套,拿起一把剪刀,俯下身,
准备剪开他那件沾满血迹的病号服,好好检查一下他的“伤势”。
然而,就在她的剪刀即将触碰到病号服的瞬间,她忽然改变了方向,
剪刀悬停在了,陈九歌小腹下方两寸的位置,刀刃微微张开,对准了某个极为敏感的部位。
“程医生,你这是……”陈九歌睁开了眼睛,语气带着一丝警惕。
程小西的笑容冷艳而危险:“陈sir,你刚才在太平间耍我耍得很开心是吧?”
“你说,如果我一剪刀下去,你以后还能不能到处调戏女孩子?”
陈九歌的瞳孔微微收缩,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:“程医生,开这种玩笑,不太好吧?”
“开玩笑?”程小西歪了歪头,手中的剪刀轻轻张合了一下,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
“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