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棠擦了擦嘴,“我也行呀!”
“你也行?”年轻人放下报纸,语气中满是不信。
看到年轻人不屑的表情,林棠解释道:“今年濠镜澳东望洋大赛,12个圈,我得第五呀!”
年轻人听后,立马反驳,“吹什么牛呀!我还说我参加过格兰彼治大赛哪!”
林棠还要反驳,被江哥阻拦,“来来,喝酒不聊这些!”
五人碰了一杯,气氛热络起来。
林棠本就是个性情随和的人,几杯酒下肚,话也多了起来,和四个老乡聊得颇为投机。
他完全没有意识到,坐在他对面的这四个“老乡”,今天上午刚刚在尖沙咀干了一票大买卖。
大排档的另一头,陈九歌匆匆赶来。
他看了一眼手表,已经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将近二十分钟。
这都要怪乐惠贞,本来他已经准备出门赴约了,
没想到休息好的乐惠贞,又从背后抱住了他,发起了新一轮的挑战。
作为一个男人,他当然不能示弱,只好将乐惠贞再次“斩于马下”,这才得以脱身。
他远远就看到何文展,独自坐在一张桌前,面前放着一排啤酒,已经喝了两瓶,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不爽。
陈九歌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,倒了一杯酒,先干为敬:“抱歉,来晚了,自罚一杯。”
何文展看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一丝揶揄:“陈sir大忙人,理解。”
陈九歌笑了笑,没有多解释,又倒了一杯酒,转移话题道,
“文展,今天上午的事我听说了。人被堵在车里打不还手,心里憋屈吧?”
何文展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仰头一口喝完,放下杯子,语气带着一丝不甘,
“憋屈有什么用?车门被卡住,下不去车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帮王八蛋扫完子弹跑掉。”
“我当了这么多年ptu,还是头一回这么窝囊。”
“所以我才找你过来。”陈九歌看着他,目光认真,
“oscb要组建一个机动攻坚组,专门负责室内近战,突击攻坚和火力支援。这个组的组长,我想让你来当。”
何文展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陈九歌会这么直接。
陈九歌继续道:“oscb现在有两个行动小队,一个负责突发重案处置,一个负责常态化扫黑。”
“但这两个小队,在遇到需要高强度攻坚的任务时,火力和技术都不够专业。”
“我需要一个专门负责硬仗的队伍,室内突击,人质解救,高危抓捕。”
“你的ptu背景和经验,正好适合这个位置。”
何文展沉默了片刻,端起酒瓶又倒了一杯酒,却没有立刻喝,
而是看着杯中泛着泡沫的液体,缓缓开口,
“陈sir,你这个橄榄枝抛得确实诱人。”
“oscb是新部门,权限大,资源多,跟着你干前途肯定不会差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头看着陈九歌:“但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。”
“毕竟我在ptu干了这么多年,手底下也有几个兄弟,不能说走就走。”
陈九歌点了点头,没有逼他:“可以。三天之内给我答复就行。”
何文展端起酒杯:“谢了,陈sir。”
两人碰了一杯,开始聊起了其他话题。
就在这时,大排档的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肥棠!这次看你往哪跑!”
一群手持棍棒的小弟从街口涌了过来,领头的是一个满脸坏像的精壮青年,正是贵利雄手下的一名头目。
林棠看到他们,脸色一变,二话不说,拔腿就跑!
那群小弟紧追不舍,呼啦啦地穿过大排档的桌椅,撞翻了好几张塑料凳,引起一片惊呼和咒骂。
江哥看着林棠逃跑的背影,又看了看那群追兵,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。
他放下酒杯,对身边的三个兄弟使了个眼色:“走吧。”
三人立刻起身,跟着江哥快步离开了大排档。
他们没有去追林棠,而是拐进了旺角地铁站,附近的一条地下通道。
通道里灯光昏暗,墙壁上贴着褪色的广告海报,地面湿漉漉的,散发着一股霉味。
江哥走在最前面,脚步不快不慢,身后的三个兄弟紧随其后。
走到通道中段时,江哥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队伍末尾的那个车手小弟身上,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。
年轻人的表情,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不安,尤其是在江哥,
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注视下,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阿石。”江哥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任何情绪,
“我给你说过,人最重要的是知足!可惜,你没有听进去!”
那个叫阿强的年轻人脸色瞬间变了:“江哥……我……我知道错了……我贪心,我该死,下次一定不会了!”
“如果你这次肯坦白承认,然后把钱拿出来,我可能会原谅你,但是现在,太晚了!”
江哥打断了他,语气依旧平静,但那种平静比怒吼更让人心悸。
阿石的嘴唇哆嗦了几下,最终没能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。
江哥脸部没有表情,手下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,枪口抵在阿石的额头上,没有丝毫犹豫,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沉闷的枪响。在地下通道中回荡,被厚重的混凝土墙壁,吸收了大部分音量,传到外面时已经微不可闻。
阿石的身体猛地一震,眉心出现了一个血洞,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了下去。
他的身体向后倒下,重重地摔在地上,抽搐了两下,便再也不动了。
江哥示意手下收回手枪,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,语气平淡地对剩下的两人说道,
“手脚不干净的人,留着也是祸害。走吧。”
两人没有多看一眼地上的尸体,跟着江哥转身走出了地下通道。
他们绕回大排档附近,轿车还静静地停在那里。
江哥拉开驾驶座的车门,正要上车,却看到林棠气喘吁吁地,
从另一个方向跑了回来,正好和他们撞了个正着。
“咦?江哥?你们怎么也在这儿?”林棠停下脚步,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