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?”贵利雄甩了甩手,语气中带着得意的戏谑,
“这都不会,就是一千一百万分之一!下一题,什么人最该打?”
林棠愁眉苦脸地看着他,试探性地问道:“是欠钱不还的人……是我?”
“啪!”
又是一巴掌,比刚才更重。
“知道还不还钱?你该打呀!”贵利雄狞笑着,一把揪住林棠的头发,
将他从车里拽到车窗边,狠狠几拳砸在他脸上。
林棠被打得眼冒金星,身体软软地靠在座位上,意识逐渐模糊,最终靠在座位上,昏了过去。
就在贵利雄打得正起劲的时候,一辆黑色轿车悄然停在了街道的另一侧。
陈九歌和何文展推开车门,快步走了过来。
他们看到贵利雄,正在殴打林棠,陈九歌皱了皱眉,快步上前,准备阻止贵利雄施暴。
贵利雄看到两个持枪的男人走过来,起初还紧张了一下,
但当他看清对方手中拿的是警用点三八左轮时,脸上的紧张立刻变成了有恃无恐的淡定。
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,太了解香江警队的办事风格了,
凡事都要讲条例,讲程序,讲证据,没有确凿的证据,警察也不能拿他怎么样。
他拽着林棠的头发,又补了两拳,彻底将林棠打晕,然后松开手,
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过身,一脸淡定地看着陈九歌,
“阿sir,他欠我钱不还,我教训他一下,很合理吧?”
陈九歌看着车内昏迷的林棠,又看了看贵利雄那张嚣张至极的脸,心中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。
他本来还想向林棠,询问江哥等人的下落,现在人被贵利雄打晕了,线索就这么断了。
他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前,在贵利雄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!
“合理?我让你合理!”
贵利雄被这一拳打得踉跄后退,鼻血瞬间涌了出来。
他还没站稳,陈九歌的第二拳、第三拳已经跟了上来,拳拳到肉,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。
“让你嚣张!让你一脸欠揍样!”
陈九歌一边打一边骂,下手虽然凶狠,但分寸拿捏得极好,
每一拳都让贵利雄疼得龇牙咧嘴,但又不会造成致命的伤害。
几拳下去,贵利雄已经蜷缩在地上,抱着头哀嚎不止。
陈九歌收住拳头,蹲下身,拍了拍贵利雄的脸,语气冰冷,
“我不光打你,我还会以殴打警察,阻碍oscb办案为由拘捕你。”
“你最好祈祷我今晚能抓住劫匪,心情好,不然有你好受的。”
他站起身,从腰间掏出手铐,将贵利雄铐在了路边的栏杆上。
就在这时……
“砰!”
楼上传来几声沉闷的枪响!
陈九歌的身体瞬间绷紧,目光锐利地投向小旅馆的入口。
他抬手示意何文展注意隐蔽,同时举起配枪,警惕地注视着楼梯口的方向。
楼梯口很窄,只有一米多宽,两侧是斑驳的墙壁,易守难攻。
贸然冲上去只会成为活靶子。
陈九歌当机立断,选择了守株待兔,既然对方在上面开了枪,肯定会想办法撤离,而楼下是他们唯一的出口。
没过多久,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两名巡逻军装警员听到枪声赶了过来,陈九歌立刻挥手示意他们退后,
“退后!不要靠近!对方有长枪,你们过来只会增加伤亡!”
两名军装警员对视一眼,连忙退到了掩体后面。
又过了片刻,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,沉重而急促,不止一个人。
陈九歌屏住呼吸,枪口稳稳地指向楼梯口的方向。
何文展也举起了枪,站在他侧后方,形成了交叉火力网。
第一个身影出现在楼梯口,是江哥的一个小弟,手中握着一把黑星手枪,神色淡定地往外冲。
陈九歌没有立刻开枪,而是例行公事,高声喝道:“警察!放下武器!”
那个小弟,被这突如其来的喝声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循声抬枪射击,
“哒!哒!哒!”子弹打在陈九歌刚才发声位置的墙壁上,碎石飞溅。
但他打错了方向。
就在他枪口偏离的瞬间,陈九歌果断扣动了扳机!
“砰!”
一枪,正中眉心。
那个小弟的身体猛地一顿,眼神涣散,直挺挺地向后倒下。
紧接着,第二个人影冲了出来,是另一个小弟,手中端着一把折叠托的微型冲锋枪。
他看到了倒下的同伴,也看到了陈九歌的位置,举枪就要扫射。
但陈九歌的枪比他更快。
“砰!”
第二枪,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咽喉。
鲜血喷溅,他丢下冲锋枪,双手捂住喉咙,发出几声含混的咯咯声,跪倒在地,然后向前扑倒。
最后出来的是江哥。
他比前两个人都冷静,冲出楼梯口时没有盲目扫射,而是一个战术翻滚,试图寻找掩体。
但他的动作在陈九歌眼中太慢了,高级枪械精通的动态视觉,
让陈九歌能够清晰地,捕捉到他的每一个动作轨迹。
“砰!”
第三枪,子弹准确地穿过了江哥的太阳穴。
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僵滞了一瞬,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,抽搐了两下,便再也不动了。
从第一声枪响到最后一声枪响,前后不超过五秒钟。
三枪,三个人,全部毙命。
硝烟在空气中缓缓弥散。
陈九歌放下枪口,确认三人均已失去生命体征后,对何文展道,
“上去看看,还有没有其他人。”
何文展点了点头,握着手枪,小心翼翼地沿着楼梯往上搜查。
陈九歌收起枪,看了一眼被铐在栏杆上的贵利雄。
贵利雄此刻,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,整个人瘫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,身体止不住地颤抖。
他见过狠的,但没见过这么狠的,三枪三条人命,枪枪致命,毫不犹豫。
这个警察,跟他以前见过的所有警察都不一样,他是真的敢杀人。
陈九歌没有理会他,掏出手机,拨通了陈家驹的电话,
“家驹,带人到文汇街来,有一栋小旅馆。通知白车和法医。另外——”他顿了顿,
“让马军带人去旺角大排档附近的地下通道搜一搜,应该还有一具尸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