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岛酒店,顶层套房。
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照进客厅,在柚木地板上铺开一层金色的光晕。
客厅中央的矮几上,一套白瓷茶具正冒着袅袅热气。
佐佐木跪坐在茶席前,穿着一身黑色和服,只在腰带处绣了一朵暗红色的山茶花。
和服的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,以及身前的沟壑。
头发用一根银簪挽起,几缕发丝垂落在耳际。
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,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东瀛茶道特有的仪式感,碗、投茶、注水、候汤,一气呵成。
她的面容恬静,眉眼温婉,看起来像是一位与世无争的大家闺秀。
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,这副温婉的外表下,藏着的是怎样一颗冰冷而狠厉的心。
马爷死后,她接手了马爷留下的全部势力。
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老家伙们,在她雷厉风行的手段下,不到半个月就全部服服帖帖。
有人说她是毒寡妇,有人说她是黑寡妇,但她都不在乎。
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,那就是给马爷报仇。
脚步声从门外传来,沉重而急促。
肥荣推门而入,满头大汗,脸上却带着兴奋的神色:“大嫂,找到了!”
佐佐木倒茶的手微微一顿,但没有抬头,语气平淡如水:“找到什么了?”
“阿布!那个杀了马爷的杀手阿布!”肥荣快步走到茶席前,压低声音道,
“底下人刚刚传来的消息,他今晚会在西贡码头上岸。具体时间不确定,但可以肯定是他本人!”
叮。
茶水滴落瓷杯的轻响骤然中断。
佐佐木的手指,彻底停在半空。
方才温柔如水的眸光,瞬间褪去温度,那双原本含着淡淡哀寂的眼眸,骤然覆上一层彻骨的寒。
一室温婉散尽,满室杀意骤生。
她缓缓抬起头,那双原本温婉如水的眼睛,此刻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。
她看着肥荣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却让肥荣后背一阵发凉,
“还等什么?带人杀了他。用他的头,祭奠马爷。”
肥荣被她那眼神看得心头一凛,头皮发麻,连忙躬身道:“是!大嫂放心,我这就带人去办!”
他转身快步离去,脚步声在走廊中渐行渐远。
佐佐木重新低下头,端起那杯刚刚沏好的茶,轻轻抿了一口。
茶水微涩中,却带着一缕清香。
她放下茶杯,目光投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,喃喃自语,
“马爷,你再等等。很快,我就能让你瞑目了。”
西贡,华心安保基地。
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,消失在海平面下,基地内的灯光次第亮起。
靶场上,枪声有节奏地响着,一发发子弹,精准地命中百米外的人形靶心。
陈九歌放下手中的格洛克,拉动套筒,退出一枚冒着热气的弹壳。
他看了一眼靶纸上的弹孔分布,全部集中在十环区域内,散布不超过两个硬币大小。
能用手枪打出这成绩,他满意地点了点头,将枪放在桌上,转身走向训练场。
训练场上,李向东、王建军、李杰和阿富已经等在那里。
四人都是港综世界里数得上号的高手,每一个都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和过硬的身手。
“老板,准备好了?”李向东活动了一下手腕,嘴角带着一丝笑意。
陈九歌点了点头,脱掉外套,露出里面的紧身训练背心,勾勒出一身线条分明但并不夸张的肌肉,
“来吧,一起上。”
四人没有客气,同时出手!
李向东率先发难,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扫向陈九歌的腰部;
王建军则从侧面欺身而上,拳头直取面门;李杰压低重心,一记扫堂腿攻向下盘;
阿富则如同鬼魅般绕到身后,双手抓向陈九歌的后颈。
四人配合默契,几乎封死了陈九歌所有的闪避路线。
但陈九歌根本没有闪避。
他硬吃了李向东一记鞭腿,铁布衫的防御力,让这一腿如同踢在钢板上,李向东的脚踝传来一阵酸麻。
与此同时,陈九歌一记崩拳轰向王建军的拳头,拳拳相撞,王建军闷哼一声,倒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。
紧接着他身体一拧,避开李杰的扫堂腿,同时反手一肘撞向身后的阿富,
阿富虽然及时收手,但也被肘风扫得后退了两步。
四人围攻,竟被他一人逼退!
“好!”李向东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,再次扑了上来。
四人重新组织攻势,这一次配合更加默契,攻势也更加凌厉。
陈九歌虽然凭借着炼筋境的体魄,以及铁布衫的防御力占据了上风,
但面对四位高手的围攻,他也无法做到毫发无伤。
十几分钟后,战斗结束,陈九歌的嘴角挂着一丝血迹,
那是被王建军一拳蹭到嘴角留下的,而李向东四人则全部躺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“痛快!”王建军躺在地上,望着天花板的灯光,咧嘴笑道,
“老板,你这身手,再来两个我也打不过你。”
陈九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笑了笑:“少拍马屁,起来洗澡。”
基地的浴室里热气蒸腾。
五人泡在温泉池中,放松着疲惫的肌肉。李向东靠在池边,忽然叹了口气,
“老板,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安保公司目前的业务,除了给自己那几个店做安保之外,接到的外部单子太少了。”李向东的语气带着一丝惭愧,
“兄弟们都不好意思了,拿着老板的高薪,却没干多少活。”
一旁的王建军听到这话,眼睛一亮,接话道:“那还不简单?”
“你找几个兄弟,把金行、银行抢一遍,再绑架几个富人敲诈勒索一下,”
“这样一来,钱也有了,业绩也会主动找上门来。”
李向东眼神一亮,显然是心动了,甚至开始认真琢磨这个方案的可行性。
陈九歌连忙开口制止:“打住!你们两个别给我整这些歪门邪道。”
“没生意就没生意,把店守好就行,我本来就没指望安保公司能赚多少钱。”
“手里有枪,腰杆子才硬,说话才好使。这才是安保公司存在的意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