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女被他半搂半扶着站稳了脚步,脸颊早已红透,心跳砰砰加速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
就在这时,办公楼的大门,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了。
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中年男人,大步冲了出来,满脸怒容,正是来油麻地警署办事的李锦。
他刚才在二楼窗口,无意间往外看了一眼,
正好看到陈九歌抱着自己女儿的腰,两个人贴得紧紧的,姿势暧昧至极。
“臭小子!你干什么!”李锦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台阶,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揍人,
“放开我女儿!”
美女,也就是阿玉,慌忙挣脱陈九歌的怀抱,转身拦住自己的父亲,急声解释道,
“爸!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
“我刚才看他一个人在这里对着空气大喊大叫,还对着空气打拳,”
“以为他犯病了,想上去帮忙,结果不小心差点摔倒,他拉了我一把而已!”
李锦停下脚步,狐疑地看了看女儿,又看了看陈九歌,脸上的怒气消了几分,但警惕之色丝毫未减,
“对着空气打拳?犯病了?那他刚才抱着你也是拉你一把?”
阿玉的脸又红了,跺了跺脚:“真的是不小心撞到的!”
陈九歌这时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态,正色说道:“李警官,我没有犯病。”
“刚才这里确实有不干净的东西,我正在处理。”
李锦闻言,眉头一皱。
他本身就是一个道士出身,后来为了生计,才转行当了警察,对于鬼神之事比一般人了解得多。
他本想反驳,但仔细一想,陈九歌原是油麻地警署有名的警官,破案无数,
传言为人正直,急公好义,热心照顾同僚遗孀,绝不可能是个当街耍流氓的无赖。
他既然这么说,说不定真的有蹊跷。
他半信半疑地转过身,回到警署里,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个玻璃瓶,里面泡着几片柳叶。
他倒出一片湿漉漉的柳叶,蘸了一点瓶中的清水,往自己眼皮上轻轻一抹。
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,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就在陈九歌身边不远处,一团黑色的虚影正蜷缩在地上,形态模糊,气息奄奄。
那虚影虽然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,但那轮廓,那身形,李锦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“张骠?!你踏马的不是说做鬼好吗?还回来干啥!”李锦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。
那团黑影微微颤动了一下,似乎想要回应,
但它被陈九歌的纯阳拳劲伤得太重,已经虚弱到了极点,连发出声音的能力都没有了。
李锦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张骠是他多年的老搭档,两人一起出生入死十几年,前段时间张骠跳楼身亡,他亲手给老友收的尸。
但他一直不相信老搭档张骠,会因为欠高利贷而跳楼,为此他和上司叶绮彤闹过好几次,
今天他来油麻地警署,就希望标叔能帮忙调查张骠死亡的内幕,
他万万没有想到,会在这种情况下再次见到老友的魂魄,而且是以如此凄惨的方式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激动,转身快步跑回警署,
没过多久又跑了回来,手里多了一把黄色的雨伞。
他蹲下身,口中念念有词,手中掐了一个法诀,将伞尖对准那团黑影,轻轻一引,
那团黑影化作一缕黑烟,缓缓地被吸入了伞中。
李锦将伞收好,紧紧握在手中,站起身来,想要感谢陈九歌,
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感谢的话,但目光一转,看到陈九歌正侧着头,
笑眯眯地对着自己女儿,摇了摇手机,而阿玉正低着头,脸颊绯红,一副情窦初开的模样!
手里也握着手机,屏幕上隐约可见一串号码!
李锦的脸瞬间黑了。
他大步走过去,一把挡在陈九歌和阿玉之间,硬生生隔开了两人的视线,语气毫不客气,
“陈sir,今天的事多谢你了。”
“改天我请你喝茶道谢!现在,请离我女儿远一些!”
他咆哮完,拉起阿玉的手腕,头也不回地往警署外走去。
阿玉被父亲拉着走了几步,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,正好对上陈九歌那双含笑的眼睛。
她慌忙转过头去,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翘了起来。
陈九歌站在原地,看着父女俩的背影消失在警署大门外,
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,那个刚刚存下的电话号码,
满意地笑了笑,将手机揣回口袋里,迈步走进了油麻地警署办公楼。
一楼大厅里比往常热闹了好几倍,靠墙的长椅上坐满了穿着花衬衫,染着各色头发的古惑仔,
有的没地方坐的,全部抱头蹲在地上,等待警察的后续处理。
他们要么手臂上有淤青,要么头上缠着纱布,一个个垂头丧气,像是霜打的茄子。
几个军装警员,正在忙碌地给他们做笔录,打印机咔咔作响,
电话铃声此起彼伏,整个大厅充斥着怪异的气味。
陈九歌扫了一眼,粗略数了数,少说有上百号人。
他心中了然,这些都是昨晚阿霆和和联胜大头火拼之后,被抓回来的倒霉蛋。
他一边往里走,一边跟熟悉的文职人员打招呼。
“九哥早!”一个年轻的女文员抬头看到他,双眼闹星星,有些惊讶,
“您怎么回来了?”
“标叔找我有点事。”陈九歌笑着冲她点了点头,脚步不停,穿过大厅,沿着楼梯上了楼。
董标的办公室前,门半掩着。
陈九歌敲了敲门,听到里面传来一声“进来”,才推门走了进去。
董标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,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卷宗。
看到陈九歌进来,他放下茶杯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。”
陈九歌拉开椅子坐下,翘起二郎腿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,
“标叔,一大早把我叫回来,不会是请我喝茶这么简单吧?”
董标没有接他的玩笑话,而是用手指敲了敲桌面,示意他往窗外看,
“楼下大厅那些古惑仔,看到了吧?”
“看到了,密密麻麻的,跟开派对似的。”陈九歌靠在椅背上,
“昨晚抓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