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启德机场。
陈九歌将车停在机场停车场,推门下车,清晨的海风扑面而来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,一架即将降落的客机,正从九龙城寨的方向俯冲而下,
机翼几乎擦着,那些密密麻麻的唐楼屋顶掠过,发动机的轰鸣声,
在狭窄的楼宇间回荡,震得窗户嗡嗡作响。
这是启德机场独有的景观,全球最难降落的机场之一,
飞行员需要在高楼林立的环境中,完成一个大角度转弯,对准跑道,然后几乎是“砸”在跑道上。
第一次来香江的乘客,光是降落这一关就足够惊心动魄。
陈九歌站在停车场边,看着那架飞机稳稳地落在跑道上,
轮胎与地面接触时冒起一阵青烟,然后减速滑行,消失在候机楼后方。
他收回目光,转身走向抵港大厅的方向。
周星星跟在他身后,手里端着一杯从路边茶餐厅买的冻柠茶,
嘴里还叼着一个菠萝包,边走边含糊不清地说道,
“陈sir,这次来的是谁啊?”
“这么威,还要你亲自来接机?”
“平时这种活儿,不都是派个军装警员举着牌子就搞定了吗?”
陈九歌没有回头,端着手中的咖啡喝了一口,语气认真,
“来的可是内地的高手。一会儿说话注意点,别嬉皮笑脸的。”
“高手?”周星星咽下口中的菠萝包,抹了抹嘴,一脸不以为然,
“能有多高?难道比陈sir你还厉害?我就不信了,内地来的还能有三头六臂不成?”
陈九歌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,
“我说认真的。这位是中央警卫局出身的高手,专门负责保护国家领导人的那种级别。”
“你要是在他面前丢了人,别怪我回去给你做一个月的单独训练!”
周星星一听“中央警卫局”五个字,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了几分,但嘴上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,
“中央警卫局……那不就跟古代的御前侍卫差不多?”
“行行行,我知道了,一会儿我闭嘴,装哑巴总行了吧?”
两人走进抵港大厅。
大厅里人来人往,旅客拖着行李箱穿梭不息,广播里用粤语、英语轮流播报着航班信息。
电子显示屏上,滚动着各班航班的到达时间,陈九歌扫了一眼,
随后想起,许正阳是做专机来的,只能盲等,便和周星星找了一处视野开阔的位置,靠在栏杆边等着。
与此同时,机场的另一端,一场突如其来的追逐战正在上演。
吴洛茜接到一个匿名电话,对方声称有一名嫌疑人,正在启德机场,准备用诺曼护照伪造的假护照出境。
吴洛茜来不及核实情报来源,立刻带领手下成员赶往机场,在值机柜台前锁定了目标。
一个穿着红色背心,身材精壮的外国男人。
然而,当吴洛茜上前表明身份,要求对方配合检查时,那男人的反应远超她的预料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猛地推开身边的旅客,转身就跑,速度之快,像一头受惊的野兽。
吴洛茜立刻下令追击,几名警员在人群中穿梭追赶,
一时间机场大厅里鸡飞狗跳,旅客的尖叫声和警哨声交织在一起。
那红背心男人身手极为敏捷,一路撞翻了好几个行李推车,
掀翻了一个报刊亭,试图制造混乱阻碍追捕。
他穿过免税店区域,跳过一排座椅,朝着抵港大厅的方向狂奔而来。
陈九歌正靠在栏杆边喝咖啡,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,
有人在大喊“警察!让开!”,有女人的尖叫,有行李倒地的撞击声。
他抬眼望去,只见一个穿着红色背心的男人,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狂奔而来,
身后追着好几个穿便服的警员,为首的正是吴洛茜。
周星星也看到了这一幕,立刻来了精神,转头看向陈九歌,
“陈sir,有同事在抓贼,要不要帮忙?”
陈九歌放下咖啡杯,目光锁定那个正在奔跑的红背心男人,
从他的步态和呼吸节奏来判断,这人显然受过专业训练,不是普通的扒手或者骗子。
他点了点头:“帮啊。你能打得过吗?”
周星星一听这话,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,立刻挺起胸膛,
“陈sir,你这就小看人了不是?让你看看我真正的身手!”
他说着,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,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战斗姿势,正准备冲上去大展身手,
就在这时,抵港大厅的闸口打开,一波刚下飞机的旅客,拖着行李走了出来,
正好与狂奔而来的红背心男人,迎面撞上。
那红背心男人情急之下,随手一抓,将人群中,一个穿着女士西装裙的金发女人拉了过来,
一手勒住她的脖子,另一只手拽掉自己脖子上的链子,勒在她的咽喉上,冲着追来的吴洛茜等人大吼道,
“别过来!放我走!不然我杀了她!”
吴洛茜立刻举手,并示意身后的警员停止前进,双方在抵港大厅中央形成了对峙。
然而,那个被挟持的金发女人,却显得异常冷静。
她没有尖叫,没有挣扎,甚至没有露出恐惧的表情,
只是微微侧过头,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劫持者的动作和站位。
就在劫持者冲着吴洛茜大吼大叫,注意力分散的时候,金发女人动了。
她一记凶狠的肘击,狠狠砸在劫持者的肋骨上,力道之大,隔着几步远,都能听到骨头受到冲击的闷响。
劫持者吃痛之下手臂一松,链条从手中脱落。
金发女人顺势抓住他的手臂,借力转身,一记凌厉的侧踢,
正中嫌疑人的肋部,踢得他整个人弓成了虾米。
紧接着她连环出腿,左膝顶腹、右腿横扫膝弯,逼得对方连连后退,毫无还手之力。
就在嫌疑人踉跄后退试图稳住重心时,她脚尖一点地面,
整个人腾空而起,在空中完成一个干净利落的转体,
右腿划出一道饱满的弧线,一记势大力沉的后摆腿,精准地抽在嫌疑人的太阳穴。
那男人双眼翻白,整个人像被伐倒的木桩一样,直挺挺地砸在地上,抽搐了两下便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。
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干净利落,前后不超过一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