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在泳池边的藤椅上坐下。
周星星负责掌厨,熟练地翻动着烤架上的肉串,嘴里还哼着烤鸡翅膀,我的最爱!
陈九歌倒了一杯冰镇橙汁,递给许正阳,自己拿起一杯可乐,碰了碰他的杯子,
“来,以饮料代酒,欢迎你来香江。”
许正阳接过杯子,喝了一口,点了点头表示感谢。
他拿起一串烤牛肉,咬了一口,咀嚼了几下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赞赏,
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周星星,烤肉的功夫还真不错。
三人一边吃一边聊,陈九歌有意无意地,聊起一些内地的风土人情,
以及自己在警队的一些经历,许正阳虽然话不多,但偶尔也会回应几句,气氛比下午初见时轻松了不少。
吃到一半,别墅的大门再次打开,杨倩儿穿着她的真丝睡衣,踩着拖鞋走了出来。
她手里拎着一瓶,已经开了封的红酒和一只高脚杯,脸颊微微泛红,显然在楼上已经独自喝了不少。
她走到泳池边,看了一眼烤架上的食物,又看了一眼三人,语气带着几分醉意和任性,
“你们倒挺会享受的嘛……烧烤也不叫我?”
陈九歌笑着指了指旁边的空椅子:“杨小姐愿意赏光的话,随时欢迎。”
“不过我们这儿只有果汁和可乐,没有酒。”
杨倩儿哼了一声,晃了晃手中的酒瓶:“我自己带了。”
说着便在空椅上坐下,将红酒放在桌上,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她拿起一串烤蔬菜,小口地咬了一口,嚼了几下,
似乎是觉得味道还不错,便又接着吃了起来,
一连吃了三四串才放下竹签,舔了舔嘴角沾着的酱汁,满意地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红酒。
随后又拿起一串牛肉,小口地咬了一口,嚼了几下便放下了,
显然她对碳水的摄入控制得很严格,刚才几串已经超标了,
所以牛肉串,只是象征性地吃了一口,但红酒却是一杯接一杯地没停过。
夜色渐深,海风带着凉意吹来,泳池的水面,倒映着别墅的灯光和天上的星光。
杨倩儿喝了大半瓶红酒之后,眼神开始变得迷离,说话也开始含糊不清。
她靠在藤椅上,手中的酒杯晃了晃,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,
“宋世昌……整天就知道忙忙忙,一个月都见不到他几次人影……”
“每次就知道给我打钱、送包敷衍,好像我稀罕他那点钱似的……”
陈九歌咬了一口烤鸡翅,随口接话道:“唉,我就喜欢这种敷衍,可惜没人用钱试探我。”
杨倩儿猛地坐直了身子,灌了一大口酒,神情激动地指着陈九歌,
“钱又不是万能的!钱能代替感情吗?能代替陪伴吗?”
“我一个人住这么大一栋房子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!”
陈九歌慢悠悠地,啃完鸡翅上的最后一块肉,将骨头丢进盘子里,擦了擦手,不紧不慢地回道,
“钱虽然不是万能的,但没钱万万不能。杨小姐,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。”
“你……”杨倩儿被他这句话,噎得一时语塞,气得胸脯剧烈起伏,呼吸急促,领口低垂的真丝睡裙下,
两团丰腴随着呼吸跌宕起伏,在月光和灯光的交织下,勾勒出一道诱人的弧线。
许正阳抬头望着夜空,仿佛在研究星座分布;
周星星埋头翻动着烤架上的鸡翅,对这边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。
只有陈九歌坐在最佳观赏位置,目光不经意间掠过那片起伏的白腻,
心中暗暗感叹了一句,确实是身在福中不知福。
杨倩儿又灌了一大口酒,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,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倔强,
“总之……在我现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,他不陪着我,就是他的不对!”
陈九歌这次没有接话。
他觉得这个女人太矫情了,住着浅水湾的豪宅,穿着几千块的真丝睡裙,
喝着上万块的红酒,男朋友每个月往卡里打的钱,够普通人家吃好几年的,
就因为男朋友忙工作没时间陪她,就委屈成这样?
这种人,跟她多说无益。
沉默在夜风中蔓延开来,只有烤架上油脂滴落的滋滋声,和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。
过了一会儿,杨倩儿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,手中的酒杯倾斜了一下,
几滴红酒洒在了她白色的裙摆上,但她浑然不觉,她已经靠在藤椅上睡着了。
许正阳像回过神来,看了一眼时间,又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杨倩儿,
转头对陈九歌使了个眼色,压低声音道,
“九歌,麻烦你送杨小姐上楼休息吧。”
陈九歌挑了挑眉,用眼神回了一句:你怎么不去?
许正阳面无表情,“她不太喜欢我,我送她上去只会让她更抗拒,不利于建立信任关系。”
两人眼神交锋之际,周星星自告奋勇地举起手来,一脸正气凛然,
“陈sir,要不让我来送?我保证完成任务,把杨小姐安全送到床上!”
陈九歌白了他一眼:“你先把烤糊的鸡翅处理好再说吧。”
他放下手中的果汁杯,站起身来,走到杨倩儿身边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
“杨小姐,我送你回房休息吧。”
杨倩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任由陈九歌扶着她站起来。
她的脚步有些踉跄,整个人几乎挂在陈九歌身上,
陈九歌半扶半搂着她,将她带进了别墅,沿着楼梯上了二楼,送进了主卧。
许正阳跟在他们身后,在杨倩儿进房之后,快速检查了一遍卧室的窗户、阳台门和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,
确认没有任何安全隐患后,才退了出来,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两人站在二楼的走廊里,许正阳低声说道,
“今晚我守楼下客厅,你守楼上。周星星先休息,凌晨三点我换他起来接班。”
陈九歌点了点头:“明白。”
许正阳转身下了楼,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远去。
陈九歌走进隔壁的房间,这是一间客房,床铺整洁,窗户正对着别墅的前院。
他没有开灯,借着窗外的月光走到床边,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,躺了下来,
双手枕在脑后,望着天花板,听着远处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