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歌的手指抚过她的肩头,她能感觉到他指腹上,带着薄茧的粗糙质感,
这种粗粝的力量感,和她见过的那些养尊处优的富豪公子,截然不同。
杨倩儿微微仰起头,脖颈拉出一条优美的弧线,
像一只将自己最脆弱的部分,暴露出来的天鹅。
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,胸口随着呼吸起伏,月光在她的肌肤上跳跃流转。
陈九歌没有过多的前戏,也没有那些花哨的技巧。
他的动作直接而有力,带着一种豪放,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宣告主权。
杨倩儿在他的攻势下,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她的手指抓紧了床单,上面留下她错乱的抓痕。
她没有退缩,反而将自己贴得更近,像是拥抱所有。
疼痛和快感交织在一起,让她的头脑一片空白,所有的理智,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。
她不再去想宋世昌,那个只会用钱打发她的男人,那个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,挂断电话的男人。
她也不再去想今天的枪声和鲜血,不再去想明天,还要面对的恐惧和不确定。
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,只剩下他的温度,他的呼吸,他带来的战栗。
杨倩儿闭上眼睛的那一刻,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,没入鬓边的发丝中。
这不是悲伤的眼泪。
这是一种带着报复快意的释放,你不是不在乎我吗?
那我就在你的位置,让别人来填补你留下的空缺。
夜色渐深,月光依旧皎洁,海浪声依旧绵长。
房间内的呼吸声,渐渐交融在一起,化作一曲没有旋律,
却无比和谐的夜曲,在黑暗中缓缓流淌。
时间缓缓流逝,天色接近拂晓,一切才归于平静。
杨倩儿瘫软在床上,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,脸上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,
眼神涣散地望着天花板,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浪潮中回过神来。
陈九歌翻身躺在她旁边,呼吸也略有些急促,但很快就恢复了平稳。
他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,喝了一口,然后侧过头,
看了一眼身边那个,还在喘息的女人,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温柔,像是在向一个,刚吃完大餐的食客讨要评价。
杨倩儿缓了好一会儿,才转过头来看他。
她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,有纠结,有解脱,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。
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伸出手,接过他手中的水杯。
“你会告诉宋世昌吗?”她忽然问了一句,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陈九歌挑了挑眉,轻笑了一声:“告诉他干什么?我又不指望他给我发奖金。”
他顿了顿,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,语气带着几分认真:“你放心,今晚的事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”
“出了这个门,我还是oscb的陈sir,你还是宋世昌的女朋友。咱们谁也不欠谁。”
杨倩儿听了这话,沉默了几秒,然后忽然笑了一下。
笑容里有释然,也有一丝自嘲,是啊,她对他来说,不过是一个寂寞的金丝雀,
一个在生死边缘,寻求刺激的放纵对象。
她又能期待什么呢?
杨倩儿没有让自己继续想下去。
闭上眼睛,往陈九歌的怀里缩了缩,像一只找到了临时窝巢的猫,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体温。
至少在今晚,她不想一个人待着。
陈九歌没有拒绝她的依偎。
他靠在床头,目光望向窗外那片,被月光染成银白色的海面,表情平静,看不出在想什么。
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搭在杨倩儿的肩头,指尖无意识地,
抚摸着她光滑的皮肤,像是在抚摸一件趁手的兵器。
过了很久,他低下头,看了一眼怀中熟睡的女人,轻声说了一句:“希望你不要后悔!”
然后他闭上眼睛,呼吸渐渐放缓,终于沉入了睡眠。
第二天清晨,阳光照射着昨晚的战场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。
陈九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。
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,惠香。
接通电话后,听筒里传来惠香轻柔的声音:“九歌,你之前委托我们调查的亚视背后澳洲财团的事情,有眉目了。”
“资料比较多,你最好亲自过来一趟。”
陈九歌的目光微微一凝,应了一声:“好,我马上到。”
他挂断电话,看了一眼身旁还在熟睡的杨倩儿,轻轻起身,穿好衣服,动作尽量放轻,没有吵醒她。
他走出房间,轻轻带上了房门,下楼后正好碰见,在客厅里做晨练的许正阳。
“有事要出去一趟。”陈九歌简短地交代了一句,
“这边你盯着,我尽快回来。”
许正阳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。
陈九歌开着自己的那辆轿车,沿着海滨公路一路驶向尖沙咀。
早晨的海风,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,带着微凉的气息,吹散了残留的困意。
他的脑海中,一边梳理着惠香提到的线索,一边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方案。
车子驶入弥敦道,在接近金巴利大厦的路口时,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叫喊声。
陈九歌下意识地减速,目光透过挡风玻璃向前看去,只见两个人影,
从路边的巷子里猛地冲了出来,直奔他的车头方向冲来,速度极快,完全没有避让的意思。
陈九歌猛地一脚刹车,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,
车头在距离那两人,不到一米的位置堪堪停住。
那两人显然也没想到,会有车突然出现在这里,被刹车的惯性吓了一跳,
但他们的反应极快,几乎没有停顿,立刻绕过车头,继续沿着道路狂奔而去。
陈九歌还没来得及骂出声,紧接着就看到,第三个人影从巷子里冲了出来。
那人穿着一件土黄色的条纹体恤,身材魁梧,步伐矫健,
目光紧锁前方逃跑的两人,显然是在追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