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香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语气恢复了职业性的干练,
“这个家族在澳洲经营矿业和农牧业起家,八零面开始涉足传媒领域,”
“在英国通过一系列资本运作,从英国丽的呼声公司手中,收购了61%的股份从而入股了亚洲电视。”
陈九歌一边翻看资料一边问道:“他们现在持有多少股份?”
“大约百分之五十,理论上是亚视第一大股东。”惠香伸出三根手指,
“第二大股东是远东集团的邱德更,持股约百分之四十。”
“剩下的股份,分散在几个小股东以及散户手里。”
陈九歌没有管这些已经知道的信息,他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页文件上,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,
“这家麦克米伦集团,最近几年的财务状况似乎不太好看。”
“你看出来了?”惠香微微一笑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,
“没错,根据我查到的财务数据,麦克米伦集团,在亚视的投资上,连续三年出现亏损。”
香江的电视市场竞争太激烈了,无线台一家独大,亚视这些年一直在亏损线上挣扎。”
“加上邱德更和麦克米伦家族,在经营理念上存在严重分歧,”
“邱德更倾向于本地化和娱乐化,麦克米伦家族,则想引入更多国际新闻和高端节目,两边的矛盾越来越深。”
她顿了顿,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陈九歌面前,
“最关键的是这一条,我通过澳洲那边的渠道打听到,”
“麦克米伦家族内部,已经试着出售过几次,所持的亚视股份,”
“只是要价过高,目前还没有物色到合适的买家。”
陈九歌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,惠香查到的资料,与邵安娜提供的资料大差不差。
两相印证,麦克米伦家族确实有意出售股份,那么这就是一个绝佳的切入点。
无论是通过中间人接触,还是直接派人去澳洲谈判,都有可能将这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收入囊中。
一旦掌握了这部分股权,再加上散户手里收集的股份,
就能就等绝对控股亚视,这对于他后续的计划至关重要。
“有没有具体的联系人信息?”陈九歌抬起头来,目光中带着几分认真。
惠香点了点头,从文件夹底部抽出一张名片大小的纸条,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,
“麦克米伦家族在香江的代表律师,叫詹姆士·卡特,是一家英国律所的合伙人。”
“如果要谈股份收购的事,首先要通过他。”
陈九歌接过纸条,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,然后将纸条小心地折好,放进自己的内袋里。
他合上文件夹,抬起头来,冲惠香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,
“惠香,这次真是帮了我大忙了。回头请你吃饭。”
惠香靠在椅背上,双手抱在胸前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就只是吃饭?”
陈九歌微微一怔,随即笑了起来: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惠香没有回答,只是站起身,绕过办公桌,走到陈九歌面前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,一下子缩短到不足一臂。
一股淡淡的香水味,飘进陈九歌的鼻腔,不像那种浓烈的商业香,
而是一种清冽的香气,像是夜晚森林里燃烧的篝火。
“这么急着走?”惠香微微仰起头,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,语气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挑逗,
“孟波今天不在,去找别的女人了,侦探社就我一个人。”
“你就不想知道,我为什么特意换了这身衣服等你来?”
陈九歌低头看着她,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,
又从她的嘴唇,滑到她锁骨下方那片,被黑色抹胸裙包裹着的起伏曲线。
看着她眼中那抹不加掩饰的意味,他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个意外的弧度,
不来则已,一来就要梅开二度,这些女人都有想要报复的人?
他的性格决定他不会错失良机,伸出手,揽住了她的腰,将她拉近了一些。
惠香的腰很细,隔着那层薄薄的抹胸裙布料,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,和肌肉的紧绷。
她没有躲闪,反而顺势向前一步,整个人几乎贴进了他的怀里,
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衬衫领口的边缘。
“那正好,”他说,
“我正好有一些事情,想和你‘深入’探讨一下。”
惠香轻笑了一声,踮起脚尖,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,
“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。”
陈九歌没有再说话,也不需要再说话。
他低头吻住了她。
惠香的回应热烈而主动,她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,将他拉得更近。
两人从沙发边到办公桌前,文件被扫落到地上,发出哗啦的声响,但没有人去理会。
惠香的身体向后靠在办公桌边缘,陈九歌的手掌,顺着她的大腿向上滑去,
黑色丝袜,在指尖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惠香忽然推开他,微微喘着气,目光中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:“等一下。”
她转身走到窗前,拉下了百叶窗的帘子。
阳光被切割成,一道道平行的光带,投射在地板和墙壁上,
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暧昧的半明半暗之中。
然后她走回来,双手环住陈九歌的脖子,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。
陈九歌听完,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: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惠香的声音带着一丝挑衅,“就怕你不行。”
陈九歌没有用语言回答,而是用实际行动给出了答案。
他一把将她抱起,放在办公桌上,桌上的笔筒和文件夹再次遭殃,噼里啪啦地滚落一地。
惠香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,带着一种计谋得逞的得意和期待。
百叶窗的缝隙中透进来的阳光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与影的交错线条,像是一幅抽象的画作。
房间内的声音,渐渐变得暧昧而急促,夹杂着压抑的呼吸,
和偶尔溢出的笑声,在寂静的侦探社里回荡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切归于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