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星星顿了顿,又补了一刀:“不像某些人,靠着职务之便监守自盗,还要靠吃生蚝补身子才能应付得了!”
“啧啧啧,这差距不就出来了吗?”
陈九歌正嗦着生蚝,听到这话差点呛到,放下手中的蚝壳,笑着看了周星星一眼,
“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?要不要我帮你松松筋骨?”
周星星连忙端起果汁杯挡在面前,做出防御姿态,笑嘻嘻地说,
“别别别,我开玩笑的!”
“陈sir威武雄壮,夜御十女不在话下,哪需要什么生蚝啊!”
“不过这生蚝是真的新鲜,你多吃几个,今晚还有硬仗要打呢!”
说完他自己先绷不住笑出声来,端着果汁杯一溜烟跑回了厨房,生怕陈九歌追上来揍他。
许正阳坐在一旁,看着这两人打闹,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低声说了一句,
“作风不正!”
陈九歌听到这话,放下手中的蚝壳,擦了擦嘴,转过头来,一脸正色地看着许正阳,
“正阳同志,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。什么叫作风不正?”
“我这叫劳逸结合,张弛有度。”
“你看你们内地搞经济建设,不也讲究一个,既要抓生产又要抓生活嘛,道理是一样的。”
许正阳放下水杯,瞥了他一眼,语气依然平淡,
“我们抓生产的时候,可不会在生产间隙去搞生活。”
周星星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,插嘴道,
“许兄,你这就不懂了,陈sir这叫‘生产生活两不误’,是我们香江警队的先进工作法!”
陈九歌抓起一根竹签,作势要扔过去,周星星立刻缩回头去,厨房里传来他魔性的笑声。
许正阳没有接这个话茬,而是站起身来,走到窗边,
伸手掀开窗帘的一角,目光警惕地扫视了一眼窗外的夜色。
他的动作自然而熟练,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,
即使是在闲聊打闹的时候,他也从未放松过对周围环境的警觉。
“今晚的夜色不太好。”他放下窗帘,转过身来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,
“海面上雾起来了,能见度低。”
“这种天气,如果有人想靠近别墅,会比平时更容易隐蔽。”
陈九歌闻言,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。
他放下手中的食物,走到窗边,学着许正阳的样子,掀开窗帘看了一眼,
果然,远处的海面上浮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,将月光和星光都遮蔽了大半,
别墅外的路灯,在雾气中晕开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,能见度确实下降了不少。
“周星星。”陈九歌转过身来,语气认真了几分,
“吃完饭后把外围的探照灯全部打开,重点覆盖花园东南角和别墅后侧那两个死角。”
“另外通知今晚值班的兄弟,提高警戒等级,巡逻间隔从半小时一次缩短到十五分钟一次。”
周星星从厨房里探出头来,看到陈九歌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,立刻点了点头,
“收到,我马上去安排。”
许正阳看了陈九歌一眼,目光中多了一丝认可,
这个港警虽然私生活混乱了一些,但在正事上从不含糊,该认真的时候绝不含糊。
他走回桌边坐下,拿起桌子上的果汁,喝了一口,淡淡地说了一句,
“今晚我守前半夜。”
陈九歌摇了摇头:“不用,你白天已经忙了一天了,今晚好好休息。”
“前半夜我来守,后半夜你替我。”
许正阳看了他一眼,想起他要送的礼物,
“不用,还是我来吧!你毕竟还是要在生产之中搞生活!”
陈九歌顿时露出诧异,好家伙!这么正直的一个人,也被周星星带坏了,
他不再推托,毕竟有人来搞事,也是要杀杨倩儿,
还有什么比她在自己身边还安全!
他转身走回餐桌旁,拿起最后一个生蚝,一口嗦进嘴里,鲜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。
他咀嚼了几下,咽了下去,然后拿起纸巾擦了擦手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吃饱了,干活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第二天一早,尖沙咀某酒店顶楼。
迈克尔站在落地窗前,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,目光透过玻璃,俯瞰着清晨的维多利亚港。
海面上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,将对岸的建筑群,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。
他喝了一口咖啡,放下杯子,转过身来。
房间里,八名手下已经整装待发,清一色的便装,腰间鼓鼓囊囊,各自携带了必要的装备。
迈克尔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,用西班牙语简洁地分配了任务,
“二组跟我去浅水湾踩点,一组跟何文生去买趁手的装备。”
“三组留在房间,组装通讯以及设计行动方案。”
“天黑之前,我要看到完整的行动方案。”
八人齐声应了一声,迅速分成两队,鱼贯而出。
迈克尔戴上墨镜,走在最后,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茶几上,
那张杨倩儿的照片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然后拉上了房门。
与此同时,旺角琼华酒楼。
三楼包厢内,茶香氤氲。
韩宾早早便到了,穿着一件深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坐在主位上慢慢地斟茶。
他身旁的沙发上,十三妹翘着二郎腿靠在靠背上,
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,烟雾缭绕中,她脸上的表情满是不耐烦和埋怨。
“韩宾,我就不明白了,为什么要递话谈判?”十三妹吐出一口烟圈,语气带着几分火气,
“你没看到红星的场子,都关门装修了吗?”
“再等几天,我看他们就撑不住了,到时候还不是任凭我们拿捏?”
韩宾放下茶壶,转过头来看着她,脸上写满了无奈:“十三妹,人家是装修升级,不是关门倒闭。”
“我收到的消息是,他们的装修队是连夜赶工的,最多三天就能重新开业。”
“你看看你自己,旺角的地盘被扫了多少场子了?”
“马栏关了四家,鸡窝停了三个,酒吧被人砸了两回,”
“再纠缠下去,你这砵兰街大姐大的名号,就要名存实亡了。”